我是第一次聽聞還有人可以同時得上這三種病。

白血病，這是韓劇裡面慣用的絕症，現實來說，這個病確實很麻煩，難點就在能不能找到適配的骨髓，文科生只知道那叫做造血幹細胞。

在電話裡面，我只聽到腎臟衰竭，我還以為只有腎功能衰竭，來到醫院，我才知道醫生說的腎臟，是腎和心臟同時在衰竭。

有常識的都知道，人體的器官確實是可以換的，但是，多少會有排斥的，人體對外來器官並沒有那麼包容，連充電器都是原裝的更好用呢，更別說器官了。所以林雨的病就是難在這裡了，不說那些適配的器官能不能找到，就算是能找到，她的身體也很難承受。

"為什麼她年紀輕輕就會腎臟衰竭？她的家裡也沒有心臟病史啊！"

林雨的一家應該說都是很健康的，我感覺林雨這個病就真的是莫名其妙，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就得這種病？就生活方式而言，林雨也不像那種會掏空自己的身體去玩的那種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的病確實很奇怪，但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我們真的無法治好她。"

醫生這話，等於是給林雨判了死刑。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直到走到林雨的病房前，我才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面帶微笑走進病房。

不要把負面情緒帶給病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或許，我應該好好地陪伴林雨，度過她的餘生，也好讓她不要那麼孤獨地離開。

"你回來啦！"

林雨笑著對我說，我點點頭，又問她："想吃什麼水果嗎？"

我和白晉是提了果籃過來的，林雨指著它道："我想吃香蕉。"

"我給你剝皮。"

"沒必要這樣吧，我雖然病了，也不是香蕉皮都剝不了的！"

林雨嗔怪著，卻還是把我剝了皮的香蕉接了過去。

從她的笑容來看，我根本看不到她對死亡的畏懼，我也感受不到她正在被病痛折磨著。一直不知道，原來林雨是這樣堅強的一個人。

想到醫生說，這些日子，她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在醫院，我不由地產生一陣揪心的疼痛，不過轉念一想，又道："你沒有告訴叔叔阿姨你的事情？"

"沒有。"

林雨淡淡地道："告訴他們，我怕他們承受不了，姐姐走了，他們已經很傷心了。"

這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我想，我本來是不應該問的，林雨這話一說出來，我們就都沒有說話了，彷彿空氣都變得重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時候，白晉卻忽然起身道："秦青，你跟我出來一下。"

這麼明著躲著林雨說話，真的好麼！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林雨心裡有陰影面積，不過白晉既然都叫我了，那我還是出去吧，想來白晉肯定有她的理由的。

就在病房的外面，我把門關上之後，白晉就對我說："林雨的病有點蹊蹺，不像是正常人會有的病。"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有人搞鬼！"

白晉說的話未免太嚇人了，這種病也是能認為操控的嗎，那這個世界也太可怕了!

"你可以幫忙搞定嗎？"

我問白晉，眼中肯定還帶著幾分期冀，白晉卻是搖搖頭。道："我沒有弄清楚造成這狀的原因是什麼，自然無從救治，不過，林雨的病卻並不是絕對沒有辦法救治，這也是真的，所以你不要那麼擔心了。"

原來，白晉這是安慰我。

"其實我不是擔心，到現在我才是擔心，我擔心我們找不到治療林雨的辦法，到頭來折騰半天還幫不了林雨。"

之前，應該是絕望的，醫生都這麼說了，再說，我被韓劇也是影響到了一點的。

"先不要著急這些吧，我們先把林雨轉到重症監護室，那裡的看護更好一些。這家醫院真的是太認錢不認人了，居然因為林雨沒有錢就把她扔在普通病房了，簡直是胡來。"

臥槽，我之前還說這醫生真的是醫者仁心呢，結果這醫院居然是這種貨色嗎，簡直可惡！

要不是林雨現在不像是能折騰的，我非要幫她轉院不可！

還好，我是帶著大富婆白晉的，不差錢，立馬就給林雨安排了一個好的病房。不過病房再好，如果不能讓人康復，也是美玉任何卵用的。

我和白晉都沒有在林雨的床邊陪著，重症監護室是需要防毒才能進去的，也不適合我們去陪著。

次日，我們再次到林雨的病房來看望她，她的病情看樣子並沒有發生惡化，林雨的心情也和昨天沒差多少，都是微笑著面對我們，白晉又上上下下把林雨掃視了一遍，我不知道她在看什麼，林雨也沒有介意這種掃視，我也就沒有問。

林雨的探視時間其實是很有限的，我隨便地和她聊了一會天，又到了醫生給她治療的事件，這種治療，只是延緩林雨的病情惡化而已。

治療過後，林雨便睡了，我們也沒有再去打擾她，而白晉卻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回了附近的賓館，說她有了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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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是我們現在下榻的地方，白晉回來之後，又在房間裡面轉悠了幾個圈，這才對我道："我發現林雨的病因了！"

"什麼？你這是怎麼發現的？"

我真是驚呆了白晉原來可以當醫生用的啊！

"你別管我是怎麼發現的，總之，林雨的病因就是因為缺少養分，給她補充一點養分，說不定她的病就好了。"

"養分？她又不是植物，怎麼扯到養分上面去了？"

"我只是說了一個你能聽懂的詞而已。我覺得，林雨主要是精神衰竭，只要給她補回來，身體上的病自然會好的。"

我："..."

白晉，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心臟病、白血病、還有腎功能衰竭，你跟我說她是因為精神衰竭引起的，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猜出來的，但不得不說，你猜對了！"

"誰？"X

我和白晉同時開口，因為剛才說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們二人之一。這時候，賓館裡面忽然多了一個人。她是怎麼進來的我們都不知道，這身手，未免有些詭異了，可是再看那張臉，擔心和緊張都一掃而空了。

當然，那是對我而言，白晉的緊張感可沒有任何削減，因為來的人是楚楚，所以白晉很有戰鬥的慾望，我卻是安心了。為避免白晉和楚楚再次戰鬥起來，我搶先開口道："楚楚，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都跟著你啊！"

額...

腰痛...

我覺得還是不要問這種問題比較好，上次我就是哄了白晉半天才安撫好她的，這次，我真怕白晉又打翻罈子。

於是，我轉移話題問她："你知道林雨的病情是怎麼回事？"

"當然知道！"

已經過了幾天了，楚楚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沙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得了什麼病導致一直啞著嗓子。

"你還記得我養過的花嗎？"

楚楚立馬又問了我這個問題，我訝然道："怎麼會忘記，我可是養了好幾盆的，那時候，你還因為我養死了一盆梔子花跟我發脾氣呢！"

說快了，不小心緬懷了一下過去，楚楚終於露出了她的一個笑容，這是她在我懷中死去之後，又重新出現在我的世界中的第一個笑容。

"楚楚笑起來很好看呢！"

白晉說道，語氣很正常，沒有發現危險，所以我跟了一句："是呀是呀！"

然後，我的腰...

楚楚見狀又輕笑一聲，對我道："我們還是說正事吧！你記得我的花，也還記得養死過那些花，那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林雨的病，就和那些死去的花是一樣的呢？"

"啥？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林雨就像是一朵花，現在，她已經接近枯萎了，想要救活他，就只能幫她補充養分。"

"這個養分要怎麼補充？"

"很簡單，你在她身邊睡幾覺就行了，你是最好的養料。"

我："..."

怎麼總感覺怪怪的！

白晉最先發現不對，她問道："你本來應該是不認識林雨的吧，她和你應該是沒有交集的，你為什麼會對她的事情知道得那麼清楚？"

白晉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林雨在HY只留過很短的一段時間，楚楚那時候正在花店扮演一個安靜的美女子，所以，她和林雨應該不存在交集才對！

"這些告訴你們也無妨，上次去見你，本來就是想和你說這個的。其實，真正的林雨，早就死了。"

"什麼！"

這個訊息更加震撼了，震撼到即便我現在很信任楚楚了，也無法相信這個說法。

"她曾經被我們的人帶走過一段時間。也算是我的實驗品之一。你還記得我的那些花嗎？你可以理解為那是一種注靈，將靈魂，注入有生命的物體中，這個生命會發生什麼變化，這就是我當時研究的課題。"

在我和白晉的驚駭中，楚楚說起了那些我們一直不曾知道的事情，我們也完全想不到，原來鬼道可以玩這麼大。

林雨只是一個實驗品。

她被殺死了，死後靈魂又被注入了她沒有失去活力的身體，所以，林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而當時我們都沒有看出來，可是，她是真的死了。

除了那些身懷道行的人，還有我這種被施過巫術的人，也就只有死人才能看到鬼了。

那時候，林雨在被我們救出來的時候，她就可以看到鬼了。我和白晉都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卻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正如楚楚養過的花，這種試驗品，也是需要養分的。被我和白晉養死的梔子花，就是因為得不到精神力的補充，才會枯萎，所以，白晉看出來林雨是精神衰弱，確實是真正的病因。

然後，楚楚還說起了我們所不知道的真相。

那封給我的恐嚇信，是楚楚所屬的勢力寫給我的，那確實是給普通人的一個警告，警告我不要參與這些事情，那時候楚楚還不認識我，所以不會有多麼客氣。之後，大家是熟人了，我確實惹了鬼道很多次，但那個威脅信上面說的，都沒有發生。

在HY製造了大量殺人案的，是另外的一支鬼道，楚楚知道他們的存在，兩方其實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是在沒有合併的時候。

那天晚上，讓白晉受傷的，確實不是那個之後被白晉一拳打死的人，而是一隻千年女鬼，鬼道的基地，都會有一個千年鬼魂鎮守。

聽楚楚說完這些，我真的是心慌慌，沒想到，我們和鬼道打交道，居然是從一開始就有的，可是那時候我們完全沒有探知到鬼道的存在，直到白晉的同道發起求援，我們才知道有這樣的一股勢力。

楚楚說，她的種花實驗是很成功的，被注靈了的花會被一般的花長得更好，不過，她們也還是有缺陷，這種缺陷卻是不可避免的。

這一點，也可以用質量守恆定律來解釋，正確地說，應該是生命守恆定律吧！一種生物的生存，必須要獲得養分，而這種養分，是來自別的生命，剝奪這些，也許就是剝奪了別的生命。

"這就是永生的秘密！"

"！！！！"

我和白晉都被楚楚這句話震得說不出話了！

"林雨只要能剝奪到足夠的精神力量，那她永遠都不會衰老，這就是永生，永生的代價，就是掠奪其他的生靈。"

"這就是你們鬼道說的永生大道嗎？我原以為這不過是你們的一種臆想，原來你們已經得出結果了嗎？"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怎樣的，不可言說，楚楚卻道："並不是這樣！"

我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還要做何解釋，她卻沒有再回答了，只是道："我已經告訴了你該怎麼去幫助林雨了，更多的，你們就不應該知道了，知道了，對你們沒有好處的。"

楚楚說完，又這麼瀟灑地離開了，只剩下我和白晉的心情複雜，久久不能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