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麼一說，頓時兄弟們就感到不妙了，一個個呆若木雞，老五乾笑問道：師父，你該不會是要把我們其中兩個殺了，留下一個最強的吧？"

"師父說：我不想殺你們的，也一個不會殺，但教規不能改，唯有最強者才有資格，才有能力來履行守護薩滿教的使命！"

"大家都沉默了，老五問道：我們三人中，老九雖然最小，卻武功最高，前途也最光明，師父，你如果要選繼承人，那就選他吧，我們兄弟兩人退出就是。而老九也就是老夫！"

"可師父說：不行的，你們還有一道考驗還沒有透過，只有透過這道考驗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繼承人！"

"老五又問：那最後一道考驗是什麼？"

"師父說........最後一道考驗就是，你們三人只有一人能從這裡活著出去，等下我出去後，會放下萬斤斷龍石，你們在裡面是絕對打不開的，這裡面，我只準備了勉強夠一人吃的糧食，我會在一年後的今天在外面開啟斷龍石，而誰能活到最後，誰就是繼承人！"

凌霄天尊的聲音說到這裡，便沙啞了起來，聲音卻依然淡然，但展昭卻聽出來，有一絲勉強的意味。

"這時，老五傻傻地問：師父，這玩笑好滲人，你不要再說了，快給我們解藥，帶我們出去吧。我......我.......舍不得你......."

說到這裡，凌霄天尊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流出了淚。

"到這個時候，老五還不相信師父會害他，居然還......哈哈哈......."

凌霄天尊瘋狂地大笑著，口中竟然噴出了一口鮮血，他隨即用手抹去，還是繼續的忍不住大笑，眼淚也忍不住譁啦啦的流！

他大笑著，顫抖著看著殘陽餘暉，咧著嘴，全然不顧形象的，咬著牙一副執拗之態地說道："你有師父，老夫也有！可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的師父要這樣對我們？哈哈哈.......啊啊啊......."

展昭沉默，寧絕心也沉默，唯有遠處搞不清楚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艾虎和上官紫蝶一臉急躁，兩人走來走去，真想跑過來問一問，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天已經黑了，到底還打不打？特麼的，急死人啦！

凌霄天尊抹著淚，哈哈大笑。

"當時兄弟們都不說話，只有師父說：小五，我不是在開玩笑，我馬上就要出去放下斷龍石了，你們好自為之，不要天真的以為，我哪天會心軟開啟斷龍石，放你們出去，一年，一年的今天，斷龍石才會開啟！"

"當時老五很失望，是的，你們沒有聽錯，他很失望，他並沒有害怕，他只是失望，說：師父，我舍不得你，捨不得兄弟們......."

"師父說：你不用捨不得的，因為你們不久就會成為敵人，包括我在內，從今天開始，也是你們的敵人！"

說到這裡，凌霄天尊終於停頓了下來，呼呼地喘氣，皺紋交錯的額頭，竟然緩緩的滲出來了汗水。

他手中寶刀豎著點在地面，神色蕭索，靜靜地看著展昭二人，山風吹來，他的白衣飄動，帶了幾分孤寂。

繁星滿天，如水月華溫和地灑落下來，但這片天地卻彷彿忽然之間一切冰凍，隨著白衣老頭身形的一舉一動，一切都變得肅殺和陰森！

【目前用下來，聽書聲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語音合成引擎，超100種音色，更是支持離線朗讀的換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換源App】

他剛才與展昭二人大戰，天旋地轉刀光劍影，都沒有流汗，但這一刻，只是講著一個故事，居然汗流滿面！

"我們都沉默了!然後老三問道：師父，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做出決定的？我相信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也很難吧？這個問題一出來，大家都是眼中一亮，時間，太重要了。"

"師父說：我一開始收養你們的時候，就決定了。這麼一說，兄弟們都不說話了，都在很重很重地喘氣，像剛犁完二畝地的老牛似的，上氣不接下氣！"

"停頓了好久，老五才問了一句話，當時，老夫記得很清楚，老五那句話，似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量，還有些結結巴巴的，聲音很顫抖，他問：這麼說，這麼多年，你都在騙我們？你讓我們從小就外出歷練，讓我們身處腥風血雨的江湖，就是為了磨礪我們，讓我們變得殘忍好殺，武功絕頂，兄弟情深......然後你再把我們關起來，留下只勉強夠一人吃的食物，讓我們兄弟不得不互相殘殺，在生死磨礪中，變得強大，也從而變得六親不認，這才有資格去繼承那該死的守護者嗎？"

"師父嘆了一口氣，說：我也知道對不住你們，可是，教規不可為，神教不可沒有守護者！難為你們了，你們一直很孝順，但我卻一直在欺騙你們，一直在折磨你們，我心裡也很慚愧，真的，師父我感覺挺對不住你們的......"

"這麼一說，大家都愣住了。然後老夫當時，就似乎很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老夫哭了！在那之前，老夫只有快樂，只有滿足和幸福，老夫自從懂事起，就從來沒有哭過，但那天，聽了這句話之後，老夫哭了，嗚嗚地哭！"

"徒兒們，你們對我好，而且武功進步飛快，比我們那一屆快很多，我為能有你們這幾個徒弟，而自豪！真的！"

"師父接下來一一數了一遍兄弟們的功績，與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說得很動情，甚至流淚了，但那時候，老夫卻感到一顆心透骨的涼！老夫不知道他們怎麼想，但老夫想，老夫的心都涼了，他們，未必就能比老夫熱。"

凌霄天尊咧著嘴，哭一般地笑著。

是啊，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情，心也都是涼的！

這特麼的還是人嘛？

展昭簡直不敢相信，這世間，居然有這種人，這種教規！

這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不僅展昭在腹誹，在懷疑，就連寧絕心這個專業的殺手，在聽到這個故事，同樣也是不可置信得無以復加！

這太不可理解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該有多冷血，多無情，多冷漠，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