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的話倒是跟林昊的猜測不謀而合。

他親眼看過茶茶慘死的模樣後，更確信這女孩不是自己溺亡的。

眼神瞥了下手腕上還在倒計時的手錶，還剩下三天多一點兒的時間，他必須儘快去除茶茶的怨念並出售房子。

林昊很難想象自己被剝奪一感的生活會是怎麼樣的。

“小道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你怎麼又回來了？”

林昊話鋒一轉，看得小道士有些不自然，他打著哈哈：

“嘿嘿，我一直就沒走，看到你跟張恩主一起出門辦事，猜測著你們就是要去籤合同了，我看你骨骼驚奇，必然會再回來，只是沒猜到你跟我一樣有鬼眼啊！對了，看在咱倆都天賦異稟的份兒上，你也別叫我小道士了，我叫端木果，因果的果，你呢？”

“林昊。”

“好名字，一聽就活得久！”

端木果很會耍嘴皮子，林昊聽他說話總覺得他該去說相聲。

二人交談間，端木果忽然警覺起來，抬手作噓聲狀，隨後急忙拉著林昊閃身進了隔壁的衛生間裡。

“你幹嘛？”

“噓，有人來了！”

把門留出一條縫，二人順著縫隙觀察外面的動靜，林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裡已經是他的房子了，為什麼他還要躲？

正這麼想著時，一身穿校服，揹著斜挎包的男生低著腦袋鬼祟走了進來，確認過沒人在後，他這才緩過一口氣，站直身體，拿出了藏在背後的一小捧百合花，走到茶茶的房門前輕輕放下，雙手合十開始嘀嘀咕咕：

“茶茶，對不起，是我沒用，我不敢把看見的告訴大人，對不起，我也真的怕，對不起·······”

男孩的聲音帶著點懦弱的哭腔，聲音雖然低，但卻被林昊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看準時機，林昊不顧端木果的拉扯，直接衝了出去，三兩步就衝到男孩身後，一把人從地上拖拽起來，嚇得那男孩失聲驚叫起來。

“啊——你們····你們是誰？！”

“你剛剛說你看見了？看見了什麼？”

林昊故意作出兇狠模樣，給身邊的端木果使了個眼色，後者倒也真機靈，立刻會意，順勢狐假虎威：

“老實說啊！我們倆可是茶茶的表哥，混黑道的，誰傷害了茶茶，我們倆就打斷誰的腿，不老實交代，今天你就別想出這門！”

男孩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哪裡經得起兩個成年人的威嚇，被比自己高出許多的林昊揪著衣領子，男孩都快哭了：

“我···我看見她們推張茶下水了——”

“誰？”

“趙晴嵐她們幾個···就是我們班上幾個女同學。”

一番盤問下來，林昊終於大致摸清了事情的原委。

這男孩名叫喬梓航，是市立第五中學初二年級的學生，跟茶茶是同班同學。

他提起的趙晴嵐幾人是班上幾個有些“混混”氣息的女同學，總是有意無意的欺負張茶。

事發那日是學校進行大體檢的日子，三點半左右就提前放學了。

喬梓航本想約張茶一起去書店買學習資料，但卻看到張茶被趙晴嵐幾人圍推著出了學校的小門，氣氛很是古怪。

他知道趙晴嵐幾人不喜歡張茶，一時擔心就悄悄跟了上去，在進入一處老舊公園後，幾人沒了蹤跡，喬梓航不熟悉地形很快跟丟。

等他繞到老湖時，恰好看到了湖的另一邊，張茶正被趙晴嵐幾人起鬨讓她跳下去。

張茶不會水，不肯跳，為首的趙晴嵐一生氣直接伸手把人猛推了下去。

看著張茶在水裡掙扎，趙晴嵐幾人還在湖邊哈哈大笑起來，隨後也不管水裡的張茶了，轉身直接離開。

“你沒去救她？”

端木果皺著眉開口問道，他雖然愛財，可也有點良心在的，見死不救算什麼男人！

“我想去的，可我剛一冒頭，趙晴嵐她們就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了。”

喬梓航說著，捲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些殘留的淤紫給林昊他們看：

“她們認識幾個社會上的人，把我帶去小衚衕教育了一通，讓我不要亂說話······後來我聽說···聽說張茶溺死了，也很內疚···可我真的害怕，那些人知道我家的住址···我也···”

喬梓航眼圈發紅，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低著腦袋，他覺得自己真的沒臉面對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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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跟端木果對視一眼，眼裡多了幾分無奈。

他伸手把喬梓航的衣袖重新拉好，拍了拍喬梓航的肩膀想安慰他。

“嘶——”喬梓航被摸到傷口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林昊蹙眉收回手，看來茶茶死後，校園暴力的物件變成了喬梓航。

“有必要去見一見趙晴嵐和那些社會人士了，梓航，你別怕，我可以幫你擺脫校園暴力，相應的，你也要配合幫我的忙！”

看著林昊堅定的眼神，喬梓航還是有些膽怯：

“什麼忙？”

“明天想辦法把她們帶到這裡來，剩下的我來操作，正好有點事要問她們！”

“啊？···好吧——”

目送喬梓航耷拉著腦袋離開房子下樓去，端木果忍不住開口：

“你要怎麼幫他擺脫校園暴力啊！林昊，你現在可是參與到兩樁因果事件裡了，我勸你現在抽身還來及。”

“以暴制暴是最快見效的方式，我有自己的苦衷，你要是怕了就算了！”

“嘿呀！我這暴脾氣！真男人能慫？！我也來！說吧，我能幫你點什麼？”

······

翌日正好是週六，早上十點左右，林昊收到了喬梓航的簡訊，內容很短：

“我們到小區了，馬上上去！”

收到簡訊後，林昊朝主臥走去，關門靜靜等待起來。

樓道裡，

三女兩男跟在喬梓航身後有說有笑，還不時伸手推搡他，故意戳他的傷口。

“喬梓航，張茶平時真錄音了？要是騙我們你知道後果的！”

其中一名高個子的漂亮女生開口問道，她就是趙晴嵐，幾人之中主心骨一樣的存在。

喬梓航有些心虛，沒敢回頭，一邊上樓一邊怯懦回答：

“嗯！她跟我說過自己還有一臺秘密手機，被欺負時會錄音····還有照片····”

“嘖！說誰欺負她呢！我們那是跟她交朋友！這女的真的死了都不讓人省心，居然還敢錄音，是想告老師吧！”趙晴嵐眼底流露出厭惡和不耐煩。

身邊另一名女孩討好似的挽住她的胳膊：

“哈哈，她現在沒機會開口了！只要拿到手機，誰也猜不到我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