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吧！”
張曉猛地在他背上拍了下，悻笑道：“何瑜姐，就是這傢伙沒錯。”
何澤點頭：“就是他，我看見了。”
聽到兩人還要冤枉自己，張翔怒了。
剛就他倆說自己砸的，才會讓他再次體驗到什麼叫‘過山車’加強版。
這會……還來？
“你想看蕭遠被仍？”耳邊傳來何澤的提醒。
張翔懂了，自己是在幫蕭遠背鍋。
心裡悲催，但就向他們說的……
仍都扔了！
難道還要蕭遠再來一次？！
張翔張了張嘴，乾巴巴道：“啊……我砸的。”
蕭遠：（⊙-？？
看幾人的表情，何瑜就知道打錯了。
不過，打錯就打錯了。
反正張翔不是什麼好人，收拾一頓讓他老實一段時間也好。
至於蕭遠……
“行了，你們玩吧！我回去了。”何瑜雙手插兜，轉身往回家走。
“沒意思……打球去？”
張曉朝著斜對面的火車站廣場看了眼，那邊的雪應該掃乾淨了。
八十年代，火車站是桐城最繁華的地段。
每天來自全國各地的採購、公司代表、考察團，做煤炭生意的商人，讓小小的火車站充滿活力。
一到下午5點，火車站周圍全是賣吃食的小攤販。
烤串的、打燒餅的……
涼皮、米線、臊子面。
漏魚、攪團、鍋盔饃。
只要你能想到的，在這都能找得到。
同時，大量‘黑金’透過黑皮火車，自小城源源不斷運往各地。
聽老一輩說：
六七十年代，桐城礦務局的工作名額，是京都和魔都人都要搶的好差事。
王石凹煤礦是前蘇聯列寧格勒設計院提出設計方案，修建的大型骨幹礦井之一。
國家‘一五’期間156個重點工程建設項目之一。
也是當時西北地區第一座規模最大的機械化豎井。
玉華煤礦改自老礦區，被國家定為‘八五’重點煤炭建設項目。
其餘大小礦區共六座，巔峰時期僱員數量達到10萬餘人。
那時的桐城，誰家有在礦務局上班的。
十裡八鄉都能羨慕死，待遇比省城的幹部都好。
就是現在，待遇也是數一數二的。
倒是火車站，千禧年前客車停運。
僅限各類物資、煤炭運輸及過路車通行，客運全面停擺。
進出站的檢票格柵被大鐵鏈鎖上，門外熱鬧的夜市成了回憶。
只留下一個凹凸不平，光禿禿的廣場。
前兩年，市政在廣場畫了個籃球場，豎上籃筐，算是給城市增添色彩了。
“蕭晴，回家拿球，等會直接來廣場。”
“對了，別忘了毛巾！”
聽到大魔王的吩咐，蕭晴嘟嘟囔囔的走了，其餘人直接殺向廣場。
下沉式廣場邊，眺望盡頭的籃球場。
四個少年正在2V2打半場，場外還站著幾個女孩做拉拉隊。
大雪天，光著大腿嘻嘻哈哈的喊著“加油，”也不嫌冷。
“好像是咱們學校的，去看看。”張曉都說了，幾人自然沒意見。
出來散心的蕭雨也跟著，看到場外女孩們光著的大腿，眼眸不屑的別向一旁。
快靠近球場的時候，張翔認出正在運球的少年:“華陽，孫賊……”
“……”
砰，籃球砸在地上，身材高大的李華陽扭頭怒斥：“誰他媽亂吠呢？”
“嘿，你小子怎麼跟你哥說話呢？”張翔衝上去，跳起就是一巴掌。
被他在後腦勺上抽了一巴掌，李華陽滿臉憤怒卻又充滿無奈。
身邊的同學聚了過來，以為他受了欺負，伸手推搡道：“你他媽誰啊？”
“哎哎，別動手，別動……這我表哥。”李華陽連忙攔下同伴。
要是一不小心傷到他，這孫子肯定又去打電話告狀。
這個表哥，瘦的像個猴子。
就他的體格，李華陽一巴掌下去，都怕他當場躺下。
真要是跟他剛，李華陽根本不虛，甚至有點想笑。
可這孫賊不講武德！
從小跟自己打架，一捱揍就哭著跑去告狀。
倆人從小就一個又胖又壯，個子比同齡人都高一節。
一個瘦弱矮小，跟個竹竿一樣。
大人每次都向著他，只要張翔去告狀，一告一個準。
然後，李華陽的屁股就遭殃了。
長大了也一樣，但凡有點什麼事，這孫賊就給二姨……
也就是李華陽媽媽告狀，完事回家他肯定得被數落。
其實，兩兄弟從小打打鬧鬧的，關係反而是同輩裡最好的。
只是，每次一想起自己捱得揍。
這孫賊不要臉的架勢，李華陽心裡就很不爽:“你們這是來打球？”
“不打球來這幹嘛，打雪仗嗎？”
回頭得意的挑了挑眉，張翔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表弟。
“你怎麼跑這來了，三中家屬院不是有籃球場？”張翔。
李華陽皺了皺眉：“別提了，全讓人佔著呢！”
“大年初一，還有人搶球場？”張翔。
李華陽眉頭緊蹙，嫌棄道:“你不就是？”
“……我是你哥，能一樣嗎？”
對他的無恥，李華陽從小到大領教無數次了，這都不算什麼。
反倒是看見他後面站著的蕭遠幾人，眼神一亮：“遠哥，曉哥，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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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新年快樂！”幾人微笑點頭。
李華陽笑道：“快樂，快樂，遠哥，聽說你保送清大了？”
張曉幾人對視一眼，笑了：“連你也聽說了。”
“對啊，咱們學校還有不知道的？”
李華陽對著身邊的同學介紹道：“這就是咱一中保送清大的學神，蕭遠哥。”
“遠哥。”幾人滿臉崇拜。
場外的兩名拉拉隊女孩小聲嘀咕：“他就是蕭遠？”
“好帥啊！”
“對啊對啊，又帥，學習又好。”
“笑起來好溫柔……要是和他一個班就好了。”
“別想了，再有半年人家去了京都，以後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誰說的？說不定我也能考上清大呢？”
“憑你年級400名？”
“討厭，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學習就算了，色誘倒是有機會，長的漂亮，又這麼兇……”
聽著兩人嘰嘰喳喳，越來越羞恥的討論，蕭雨抬了抬眼皮。
撇了眼蕭遠的背影，心想‘他肯定高興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