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明知故問的事，蘇陽表示難以理解。

杜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來之前就有準備，想混點退伍兵。

就算那些退伍兵素質不太行，也算是經歷過軍事訓練的人員，有基礎組織力，到時候杜家大把錢財撒下去，再來突擊訓練，也能鼓搗出一支能用的軍隊。

再加上杜家本身就有一千多點老兵，而能統帥的中層將官杜家也有，杜淹自己指揮個五千人不是問題。

值得一提，大唐的爵爺們是有私兵的，這些人都活在他們的封地上，是屬於他們的農戶。

只不過不太多。

國公一般是有五百人，然後依次遞減。

杜家的來源就是杜如晦、杜淹、杜楚客三人爵位帶來的。

至於為什麼是老兵，那就更簡單了。

很多府兵退伍時都受傷嚴重，為了讓他們後半生生活的好，主將一般會把他們介紹給貴族。

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這也是一條解決退伍問題的渠道，也就過來了。

像程咬金、尉遲恭他們帶領的更是自己所在十六衛大軍中的老兵。

杜家再加上以前家族扣扣索索保留下來的，拿出一千五百人的老兵不是問題。

這也是杜家不怕外出出國的原因，他們家，是真的有東西。

看杜淹臉色陰沉下來，蘇陽拜拜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杜公，這種事，我也沒有辦法的，大唐人口就那麼多，你要一點，他要一點，這朔方就被搬空了，你覺得誰能願意？”

“我是朔方刺史，總不能讓你們把這裡搬空，然後我當個空官員吧？”

“我當然得防備著了。”

蘇陽表示他也很無奈的。

而且他還要說一句，像這種情況，是真的有可能做出來。

那些世家要是臨出國，缺乏人口，真敢把朔方搬空，甚至於敢把邊疆搬空，然後跑的遠遠的。

杜淹陰沉的臉色也舒緩下來，蘇陽的解釋很厲害，讓他舒緩下來。

這確實是無解的一件事。

“那你說該怎麼辦？”

“給我出個主意？”

“杜家想要的東西，你應該清楚。”

杜淹面色冷咧下來，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蘇陽笑了，笑的非常開心。

“學楊家。”

“還有就是教化。”

怎麼講？

杜淹不是很理解。

“華夏傳承主要依靠什麼？”

“是完全的血脈嗎？”

杜淹更加迷糊了，這是什麼意思？

蘇陽微微一笑：“穿漢服，說漢話，行漢人規矩，以漢人自居，對漢民族有發自內心的崇拜，再加上黑發黑眸黃皮膚，一代人通婚下來，自然就是漢人了。”

眉頭緊皺，兩眼瞪大，杜淹表示這真是未曾想過的問題。

“而且大唐內部現在寡婦特別多。”

“你覺得怎麼樣？”

看杜淹還沒反應過來，蘇陽搖搖頭，繼續道：“世人皆以娶五性女為榮。”

這句話一出，杜淹徹底明白過來。

“楊家，真缺德。”

杜淹怒罵一聲，他想到楊家是如何規劃自己的未來了。

他說楊家怎麼發展的那麼快。

女性漢人也是漢人啊，體內留著的也是漢人的血脈。

讓心向漢族文化的外族人娶漢女，生下孩子，以完全的漢文化教育，那他自然可以算漢人。

這也是聚集人口的一個手段，也是聚攏人口的手段之一。

非常好用，非常厲害。

而且這點歷史上是有成功案例的。

東漢年間匈奴分裂南北匈奴時，南匈奴成為東漢的附屬，匈奴王迎娶漢室公主，生下帶有漢人血脈的孩子，改姓劉。

同時，那個時候南匈奴就開始在邊疆和漢人通婚。

除此之外還有馬家教化羌人的案例。

馬家教化羌人，和羌族世代通婚，可是你啥時候見過馬超以羌人自居過？

蘇陽點出的辦法確實厲害，而且還有成功案例，杜淹拱手表示服氣。

“外族仰慕中原文化，這點確實是我沒想過的。”

“就像底層百姓仰慕五姓七望一樣。”

“如果是這樣算的話，接下來十年，人口是可以進入爆發式增長的。”

杜淹把腦海裡以前沒注意到的情報都統計起來，緩緩說道。

大唐邊緣是有很多少數民族的，這些少數民族，其中大多數都是仰慕中原文化的。

打斷骨頭，兩代通婚下去，就是一個純漢人出爐。

“你們很多人想外出建國，說白了就是走周朝分封路線。”

“想想分封各國剛建立時他們是怎麼吸收人口的。”

“其實都一樣。”

“純血漢人是什麼？”

“說穿了就是穿漢衣，行漢禮，說漢話，做儒家大禮，以仁義行天下等等。”

當然，所謂的仁義行天下，更多的還是暴躁教育。

教育過後以仁義行天下。

非常猛的。

而且有時候大唐周圍一些交際區內，很多人，自己都說不好自己是漢人還是外族，他們幾代通婚下來，基本上是漢家生活好過，就悄悄的融入，不好過，就混亂中立，非常狗的。

這批人也是可以拉攏的。

再加上國家內部的盜匪問題，解決一下。

這些人口問題解決起來雖然不能讓人口暴增，但是也絕對是那種緩解一時疼痛的問題。

大家也都是努力解決問題。

杜淹表示自己學會了，年輕人思路就是清晰。

蘇陽聳聳肩，他能說啥，他又不走這條路，他想做的是財閥。

是有錢，大量的有錢，是萬眾矚目的感覺。

反正他名下已經鉗制住了一支自己的軍隊，為以後專門走國際貿易做的準備。

到時候誰欺負他，他就在國外大刀開片。

雖然目前看來，想走這條路的人有很多，但是蘇陽不怕，他腦海裡有好多前輩經驗。

杜淹離開後，馬上召集自己的手下，開始展開情報系統，清查朔方幾郡邊緣的混亂中立地區，也開始接觸突厥。

值得一提，這個時代，愛國教育做的最好的國家叫大唐，之後的竟然是詭異的以婆羅門種姓制度為主的印度地區，再之後就沒了。

而愛國教育這個問題，一直是達到帝國級別的國家要解決的問題。

漢室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花了將近兩千年之久，從山海經時代帝鴻氏建立氏族，再到軒轅蚩尤爭霸，再再到夏朝建立，華夏概念正式出現。

而在這個時代到周王室分封天下，華夏概念又變成了泛華夏，也就是春秋和戰國時代，諸國林立，你齊國人我楚國人他秦國人又都叫華夏人，這個時候華夏概念牛逼的就是錘爆了周圍一群其他民族，比如犬戎，比如匈奴，比如月氏，比如東胡，比如楚國征討雲夢澤宰了一群少數人，比如古巴蜀人等等，讓華夏概念徹底牛逼起來，再加上華夏人和外族生活對比之類的，大大增加了向心力。

然後秦皇物理大一統，錘爆所有泛華夏概念，形成了物理統一，制度統一。

等到後來，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又形成了文化大統一，又徹底幹翻了周圍所有人。

那時候的民族自豪感等等徹底形成，百姓能徹底感受到自己生活和胡人生活的差距，之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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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加上儒家本身就有愛國教育，就有忠君愛國，舍小家為大家等等。

整個西漢下來，這些才徹底形成。

賊困難。

中間有氏族建立，有華夏建立，有國家建立，還有泛概念，優越感，向心力，制度文化統一等等。

仔細算算，就春秋戰國到漢武帝之間，為了民族向心力，愛國教育填進去的大佬就有多少？

而在歐洲，僅有一個國家做到了這種程度，那就是古羅馬。

而古羅馬為了完成愛國教育，填進去的人更多。

古羅馬共和國時代，從一個小國到包圍地中海的龐大帝國，中間被人打，打回去，還有三百大家長破家為國做表率，五百元老子嗣被抓，元老為了國家延續，直接放棄子嗣。

之後還有凱撒南征北戰錘爆周圍一切國家民族，然後帝制時代奧古斯都各種調整國家制度來凝聚向心力，再之後又有五大法學家進行各種法律優越體現。

在這中間，為了體現國家牛逼，超越神明，還有尼祿手動幹掉公教，然後被舊約寫到了地獄神話中。

說實話，任何一個國家的民族向心力，固定的愛國教育形成，都賊困難。

其中需要經歷太多東西，屈辱讓人團聚在一起，一起努力成功分享最大的喜悅。

整個民族的共患難，稍不注意就是玩完。

像古羅馬三百大家長破家為國，三百大家長是掌控整個國家的貴族階層，集體破家為國，這是多難的問題，這種以身作則，讓古羅馬騎士，公民階層集體淚目學習。

而華夏經歷過這種情況嗎？

也有過，漢朝錘匈奴，還有周王室錘犬戎，商朝時的南征北戰等等。

這些都是走錯一步，一整個時代都斷裂的情況。

像突厥和大唐周圍的其他民族，基本都沒有這種愛國教育。

包括西域三十六國中某些小國，活的時間很長，可實際上他們也沒有愛國教育的。

從相互出賣就知道了。

再加上常年被統治，他們的骨頭早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