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右荒原之上，程咬金和牛進達帶著十六衛大軍來到了這裡。
頂著初春的冷風，大軍吃著當地世家給的不錯軍糧，這是給的一部分訂錢。
程咬金看著每個士兵身上背的饃饃，後勤處從華氏城進口來的水源過濾器，也就是最簡化的淨水器，還有風乾的各種肉。
隴右孫家的負責人和程咬金牛進達進行交接。
“兩位將軍，啥都不說了，這些給軍隊的是訂錢，僚人叛亂，你們平叛，我們這些世家解放了百姓，家裡的地也需要種。”
“撫恤金三倍，我們出，後續資金馬上跟上，僚人奴隸，希望您幫幫忙。”
孫家負責人帥氣白皙的面孔上洋溢著罪惡的光芒。
程咬金想著李世民的來信，嘆息一聲，他是不想跟世家合作的，可是相比於可憐僚人，他覺得還是世家不錯一些。
最起碼，看著底下士兵咬著肉乾的興奮，他覺得他應該盡將軍的責任。
大軍出動，寸草不生，這句話雖然不全對，但也不錯。
斥候在山地中進行奔跑，當地被收服的土人給指路。
催營拔寨，強行衝進，大軍組合碾壓。
糧草充足，無人阻攔，無人扯後腿的情況下，區區僚人半個月就被平定。
隴右世家完美接收了所有僚人奴隸。
大筆的金錢被分發下去，按照原本的分賬方式下去。
程咬金和牛進達看著士兵們興奮的表情，言語間對國家，對將軍們的崇敬和擁戴，尤其是當把三倍撫恤金發給家屬，把屬於陣亡將士的那份錢發下去時，士兵們眼中安定，是程咬金沉默的原因。
他們不知道這條路對不對，不知道軍隊這樣用對不對，但是他們知道一點，真金白銀到手是真的爽。
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揣進兜裡，程咬金內心惆悵不已，可是看著牛進達平淡的接收，沒有一點猶豫的樣子，他又不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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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收，士兵更不拿，你不拿，士兵如何拿？”
“我只知道士兵們拿了這筆錢，家裡的孩子能多穿新衣服，能有錢上學。”
“至於咱們，如果心有不安，那就把這錢拿回去，蓋個學堂，僱個老師，教導士兵子弟學習文化。”
“再要麼救濟一下退伍傷殘士兵，或者跟隨時尚，投資一個傷殘士兵的工廠。”
“都挺不錯的。”
牛進達平靜的話讓程咬金心裡舒服了一些。
是的，我們還可以這樣。
類似的事情在好幾個地方上演，無數的人看著手裡的錢，內心都很複雜，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這些錢揣在手裡，他們覺得有點燙。
畢竟，這涉及到一個又一個蠻族部落。
這些錢，來的太突然，太輕易。
當然，如果是蘇陽知道，會嗤笑一聲。
別鬧了，別不好意思了，哪個時代，哪個歲月崛起的巔峰帝國是仁慈的。
任何一個威壓整個時代的巔峰帝國，就沒有一個是真正的沒有一絲血氣的。
君不見羅馬帝國的兩部法律，分別對待。
君不見漢帝國時兵不空出，劫掠烏桓。
君不見後世日不落帝國的三角貿易。
君不見大發戰爭財崛起的漂亮國。
君不見兔子賣給駱駝的蘑菇彈。
這些都是歷史車輪的必要。
哪個是真的善良。
看著被帶進工廠，開始勞作的僚人，程咬金眼神逐漸堅定。
“自怨自艾，心不狠，手不辣，是站不穩的。”
“這個時代，最正確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讓這一幕別降落到我們頭上。”
程咬金看開了，開始主動請纓橫掃帝國周邊的小蠻族們。
李孝恭進蜀中，出蜀中，輕裝走當年諸葛孔明的路，見到了十萬大山深處的部落們，見到了遙遠之外的，存在於史書中的，曾經覲見過漢帝國的百乘王國。
看著那些遍佈於傳說中的國度，李孝恭就一個感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再次來臨時，必定時大軍在握。
類似的場景有很多，大家都在深挖史書中存在過的隻言片語。
而這些，都不如來自頡利和突利在草原開片後的巨大訂單。
“為什麼要讓梁師都過一手這筆錢？”
這句話，不知何時在華州內開始響起。
蘇陽聽到時，已經是一股很大的聲音了。
“憑啥沙雕楊家能拿大頭？”
楊師道暴露後，同樣有人質疑。
對於沙雕們的質問，蘇陽選擇漠視不理。
“就憑我楊家有人在草原上，有渠道。”
“就憑是我楊師道抓住機會挑起的。”
楊師道怒吼回去。
別逼逼賴賴的，誰先抓住時機誰就能賺錢。
楊師道作為在正史上當過三公的人，那能力也是槓槓的，經過隋朝滅亡，亂世，心性已經成長為巔峰。
自然知道該如何正確應對餓狼式隊友世家們。
“你說世家們是什麼？”
長孫無忌笑著問蘇陽。
蘇陽想了想，笑著回答：“是心懷不軌的神隊友。”
“你如果不夠強硬，沒有資本對話，他們會把你下菜了吃。”
長孫無忌被這句話逗笑了。
不錯的見解。
“有實力，有能力，有價值，他們就是最棒的神隊友。”
“如果你什麼都沒有，那你就是一盤菜。”
蘇陽可忘記不了前陣子大唐境內的那一陣亂殺。
說白了，那就是一場清理弱者的遊戲。
蘇陽親眼見證柴邵帶領大軍衝進一戶家裡，出來時院子著火。
而原因就是他們阻擋了大多數家族的路，然後被出賣了，然後被做成了菜，成為了第一波下酒菜。
新時代的遊戲名額就那麼多，當然要先幹掉不聽話的嘍。
楊家怒吼了回去，懟了所有人的臉，梁師都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在大唐內的弱勢。
無法發言，不敢發言，怕被人帶節奏，怕有人懟他。
那一句梁師都憑啥過一手錢的聲音越來越大。
夜深了，和突利交易的物資已經全部聚集在華氏城。
書房內，蘇陽正在看書，無聊的他在沒有娛樂活動的時代只能看書。
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這裡。
蘇陽抬眼看著推門進來的梁玉，嗤笑一聲：“梁師都竟然還能聯絡到你？”
梁玉臉色不變。
“不，並不是，是我聯絡的他。”
撓撓頭，蘇陽來了興趣，難道這個梁玉還是送貨上門的自助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