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神色不對，燕辰啟下意識伸手握住沈臨風的手背。
沈臨風悶哼一聲，面色亦跟著有些難看。
不等她問什麼，便見魏青青勾出腦袋對著下頭大喊，“塊離開他們！他們是我王兄專門培養出來的毒人！”
“無論是被他們咬到還是抓到，又或者先沾染上他們的體液，都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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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場上人面色俱是一白。
而話音才落，下頭便有人掙扎著哀嚎倒下。
很快下頭的城門便被拍的啪啪作響！
下頭中了毒的人不住求救。
“王爺，將軍，放我們進去！我們不想死！”
人性，到底還是怕死的。
本以為自己不過是去阻攔這些人罷了，沒想到竟是將自己的命直接送了出去。
燕辰啟的大手不由抓緊輪椅的扶手，面色亦越發難堪。
不是不想放他們進來，而是那些毒人緊跟在他們後頭。
若是這時候開啟城門，不只是在外頭的數百名士兵，只怕整個大梁都要完了！
眼見著下頭的叫聲越發慘烈，城牆上的幾人面色越發難看。
沈臨風忽想起現代的一個問題，用在這裡也十分合適。
列車行駛，不能停止。
路上有兩條軌道，原定的軌道上被綁了五個孩子，而另一條軌道，卻只有一個孩子。
對於司機而言，究竟救誰？
若改變軌道，那司機又何異於謀殺？
那一個孩子本便沒有錯，也本不該死。
卻因著司機的一念之差，成了那五個孩子的替死鬼。
可若選擇不改變軌道，死去的便是五個人……
這個問題，不知討論了多久，仍然沒有得到解決。
沒想到同樣性質的問題，竟然到了古代。
這個城門，本該是要開的。
是下頭的這些將士無畏的下來抵擋那些毒人。
可性命垂危之際，這城門卻無法為他們開啟……
燕辰啟如今所處的位置，又何嘗不是那列火車司機的位置？
沈臨風抿緊唇，忽有些心疼燕辰啟。
她蹲下來，平視著男人的眸。
“燕辰啟，把他們放進來吧。”
燕辰啟略有些意外的看向沈臨風。
可她話音才落，一旁的向雲便連忙阻止，“王爺，萬萬不可！若將這群毒人放進來，我大梁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舍小家保大家，這是他們的光榮！”
也是他們的宿命。
無論是那一千個已經被控制的毒人，還是下頭已經中毒的將士。
“夠了！”
沈臨風怒不可遏的出聲，“你憑什麼替他們決定生死？你問過他們嗎？”
“再者說，誰告訴你，他們無藥可救？為什麼連嘗試都不願意？”
“戰爭的根本目的，不就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嗎？”
“可為什麼，你們將其看做了無所謂的犧牲？！”
一連番的問題，徹底將向雲問的啞口無言。
他漲紅了一張臉，想要為自己爭辯什麼，“王妃……這是國家大事，不是兒戲……”
“你這是在拿我們二十萬兵將的性命做賭注，也是在拿我大梁的千萬百姓做賭注！”
賭贏了，也不過是救回這一千多個士兵的性命。
可若是賭輸了，整個大梁江山都要覆滅。
“可是性命，是論多少的嗎？”
在醫生眼裡，生命沒有高低貴賤。
這也是沈臨風一直在堅持的東西。
向雲抿緊唇，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燕辰啟一口打斷。
“聽王妃的。”他定定看著沈臨風乾淨澄澈的眸子。
“準備好大網，做好防護措施，將進來的人一併關押起來，剩下的，便交給王妃來做。”
他願意陪她賭。
因為燕辰啟相信沈臨風，若無十足的把握，她絕對不會開這個口。
更何況，燕辰啟也並不想隨意丟掉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因為對於他們而言，這些兵將，本便是英雄一樣的存在。
又有誰，會對英雄不敬呢？
燕辰啟都這般說了，縱然有再大的意見，向雲也不敢說什麼了。
只得悶悶的照著燕辰啟的話吩咐下去。
沈臨風看著他，一臉傻笑。
這樣的燕辰啟，未免也太帥了吧。
還好，有他保護她的想法。
很快，將士們將所有的工序都準備好。
只等著燕辰啟一聲令下，開啟城門，將那些毒人一網打盡！
燕辰啟看著下頭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將士們，心底忽閃過一絲痛意。
沈臨風說得對。
他們都是大梁的子民，絕無要舍了誰保誰的道理。
他本該一視同仁。
“開門！”他眼神幽深，一聲令下。
城門吱呀一聲被開啟，緊跟著下頭的毒人便發了瘋一般往這城裡擠！
可才進來，便有一張大網兜頭而下，竟是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們本便是被控制了，眼神裡什麼都沒有，只空洞著眸不住掙扎。
這網雖然結實，可到底下頭這麼多人，沈臨風也怕他們掙開，到時候罪過才算是大。
她抿緊唇，從三寸丁手中將自己的藥箱拿過來，開啟蓋子，將所有的迷幻藥拿出來。
“屏息凝神，本王妃要讓這些毒人徹底沉睡了！”
還好，如今她說的話還是有些用處的。
一聲令下，下頭的人便皆捂住了口鼻。
沈臨風趁此機會立在城牆之上，那著那些藥粉便往下灑。
不過片刻的功夫，下頭的毒人便紛紛倒了下去。
又專專吩咐將士們又套上一層布料，用手帕掩住口鼻，這才將他們將這些毒人都一個個拖去天牢。
數人擠在一起，倒也勉強放得下。
而沈臨風這邊自也是半點沒閒下來。
帶著三寸丁與魏青青將其中一個毒人的血液抽走一部分，這才馬不停蹄往營帳裡去。
而一旁的魏青青，還在為沈臨風普及這些毒人的創作過程。
“毒人的製作十分殘忍，一般都選擇一些死士來做，今日的這些毒人，應當是我王兄還混入了黑蓮教的東西……”
“他們一般需要至少三十日的時間，而這三十日對他們來說，每一日都是煎熬。”
“每天，他們都會吃不同的毒藥，等到他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才會喂他們吃一點解藥，不過也最多只能保住性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