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方面軍司令部急電……”通訊參謀終於帶來川崎最想聽到的訊息。
“快告訴我，司令官怎麼說？”川崎少將抬頭就朝通訊參謀追問。
“讓我們丟車保帥，先穩住保定城。”通訊參謀沉默了一下回答。
“方面軍司令部會在十天內給我們派來新的增援部隊。”
“兵力最最少有一個主力師團。”
“增援部隊到達保定後，立刻向八路軍翼中根據地發動第二次大掃蕩。”
“太好了……”川崎少將一臉興奮道。
他隱隱猜到岡村寧次會讓自己丟車保帥，先守保定，再談其他。
但沒有收到具體命令之前，心裡還有點兒發虛。
有了手中這封電報，川崎心裡僅有的那點兒顧慮也沒了，盯著沙盤就說出自己已經考慮好的作戰計劃。
“馬上聯絡鐵路沿線所有據點跟哨卡。”
“立刻攜帶武器彈藥，沿著鐵路線急行軍趕往保定城，速度越快越好。”
岡村寧次都下命令了，存上中左膽子再大也不敢站出來反對。
心裡一盤算就有了想法：“鐵路沿線單個據點駐軍雖然不多。”
“但積少成多，加起來最少有九百皇軍，一千三百皇協軍。”
“保定駐軍瞬間多了兩千多守軍。”
“就算翼中八路軍集結所有主力來攻，我們也有信心守住保定。”
“等他們在攻城戰鬥中傷亡慘重，失去戰鬥力。”
“方面軍司令部派出的增援部隊再殺過來，被打殘的翼中八路軍就插翅難逃。”
“卑職現在就去安排。”
“保證他們在天黑前進入保定。”
…………
翼中八路軍前敵指揮部，孔捷，李雲龍，黃宇，全都躺在地上和衣而睡，為今晚戰鬥積蓄體力。
“團長……”
一聲來自門外的驚呼忽然把他們吵醒。
睜眼就見段鵬風一樣衝進指揮部，一邊喘氣兒一邊報告：“出事兒了。”
“出大事兒了……”
“駐守鐵路沿線日偽軍突然放棄據點跟哨所，攜帶武器彈藥，急行軍趕往保定。”
“鬼子想丟車保帥，死守保定……”黃宇一聽就做出判斷。
看著孔捷跟李雲龍道：“敵變我變。”
“鐵路沿線日偽軍撤往保定，今晚的突襲行動就沒了攻擊目標，繼續破襲鐵路也就沒了異議。”
“頂多安排一兩個連去炸斷鐵路就行了。”
“我建議咱們今晚就開始強攻保定。”
“川崎那個老鬼子把境內所有部隊都集結到保定城，說明他已經算準了我們要強攻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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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咱們就圓了他美夢。”
每次說到打仗，李雲龍都是最激動的，爭著想要拿下主攻任務。
但此刻他猶豫了。
他膽子大，喜歡打打仗，喜歡冒險，但並不蠢。
之前保定駐軍有四千多小鬼子，兩千多偽軍，翼中八路軍集結五團之力，還是有很大機率拿下來。
如今保定駐軍又多了兩千多人。
加上保定境內各個據點回城的部隊，總兵力直接突破九千人，比翼中八路軍還要多，攻下來的勝算幾乎為零。
這時候去搶主攻任務，那不是膽子大，而是送死。
孔捷的想法差不多，直言道：“小黃……”
“鐵路沿線的日偽軍可不少。”
“全部撤進保定，再加川崎從其他地方撤回保定的部隊，保定駐軍一定會突破九千人，甚至達到一萬人。”
“十而圍之，五而攻之，倍而分之……”
“咱們兵力還不如保定駐軍。”
“城外決戰都不是對手，更別說攻堅戰了。”
“真要打下去，我們必敗無疑。”
“我建議終止行動。”
“炸掉鐵路咱們就撤回根據地。”
“等以後有機會再殺回來。”
李雲龍一臉不捨道：“我也覺得這場仗打不了。”
“川崎那個老鬼子太狡猾。”
“只要鐵路沿線日偽軍晚撤退一天，老子就能把他們全殲在保定城外。”
“可惜了這麼好一塊肥肉。”
“都吃到嘴裡了，還是讓他們從我們眼皮子底下熘走。”
黃宇盯著地圖沒接話。
拿起鉛筆在地圖上寫寫畫畫，兩分鍾後突然開口。
“團長，李團長……”
“我認為這場仗還能繼續打下去。”
“保定不同於普通縣城。”
“城牆不僅更高，更加堅固，還更長……”
“每個方向都要一千五百人才能保證城防工事沒有任何防禦漏洞。”
“李團長打過保定，應該比我更清楚城頭上情況。”
李雲龍很嚴肅回答：“確實如此。”
“保定每一面城牆都有一千多米。”
“一千多日偽軍也只能保證一面城牆沒有防禦漏洞。”
“上次突襲保定。”
“要不是手裡兵力太少，只能盯著一個點發動攻擊，不能發動全面進攻，不然老子早殺進保定。”
說到這兒，李雲龍似乎想到了什麼。
臉上突然閃出一抹恍然大悟表情，勐得拍了下腦袋，滿臉激動道。
“我們有五個團，每個方向安排一個團。”
“每個團再一分為三，甚至一分為四，在綿延一千多米的戰場上同時發動攻擊。”
“鬼子分不清哪裡是主攻，哪裡是羊攻，只能把一千多人平均分散在城牆上。”
“如果某一段城牆上的日偽軍在戰鬥中遭到重創，這一段城牆就會變成整面城牆的防禦漏洞，我們也就有了殺進保定城的希望……”
“這麼算下來，保定城越大，反而越有利我們進攻。”
“就算城內有一萬日偽軍，減掉六千城防部隊，他們也只剩四千機動部隊。”
“要是提前把這四千日偽軍消耗掉，川崎手裡就沒部隊了。”
“四面城牆上的任何一個防禦漏洞都會給他們帶來毀滅性打擊，我們也就有了攻下保定城的希望。”
“小黃，你是不是想這麼幹？”
黃宇點點頭：“這只是一方面……”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原因是攻城時間。”
“川崎主動丟車保帥，說明他們在短時間內得不到任何增援。”
“南下鐵路也被炸斷，就算岡村寧次派了增援也要好幾天才能到達保定。”
“我們就有了足夠時間進攻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