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央央只是拿著碗筷機械地一口一口往嘴裡送飯菜，一言不發，餐桌上氛圍冷的快要凝固了，只剩下了筷子敲擊瓷碗的清脆響聲和彼此輕輕地咀嚼聲。

“你怎麼不說話？”葉央央一邊動著筷子，一邊低著頭說。

樓逸秋抬頭看了看對面悶悶不樂地葉央央，心痛和內疚之情迭起。他仍然沉默，葉央央看見他這樣冷漠的樣子，只是抬頭瞪了他一眼，便繼續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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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逸秋很無奈，他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和自己的面具和消失的記憶脫不了干係。但是他又能怎樣，樓逸秋總是逼迫自己去記起一些什麼，但腦中的空白已經讓他有了恐懼。

樓逸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輕聲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

葉央央斂黛片刻，轉而淺淺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背後滿是牽強，彷彿只是再說：我不強迫你了。

“你吃完了嗎？”葉央央抬起頭，明眸皓齒，眉目如畫。樓逸秋愣了片刻，機械地點了點頭。

此時樓逸秋眼中應滿是柔情蜜意，可憐又冰冷的面具一隔，他與他的葉央央，在此刻也無法彼此眼約。

他厭倦了這個冰冷的面具，但是時候還沒有到，他不可以摘了它。

樓逸秋走到葉央央身邊，溫柔地把她抱起來，輕輕地揉了揉葉央央的長髮，緩緩往床邊，一步一步地走去。

房間內紅燭搖曳，空氣被燻得曖、昧，透過窗紙，還有微微的淡黃色，葉央央安心地縮在樓逸秋的懷裡，不知為何，樓逸秋的氣息她從不抗拒，也學不會抗拒。

燈光搖曳，一室春色。若是將床上的被褥換成豔紅色，那麼說洞房花燭夜也不過分了。

葉央央突然想到了李戍秋，那個曾經許諾過要娶她的男人，那個曾經使她用淨感情的人，那個令她心碎的男人。

葉央央不想回憶，但是此情此景，她還是忍不住想，如果李戍秋沒有死，那麼他們的新婚之夜，該有多甜蜜，多美好。

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一圈一圈，樓逸秋明顯感到懷裡的人兒在抖動，在抽搐，他很心疼，但是不敢過問。樓逸秋撥開葉央央額前的碎髮，輕吻了一下額頭，葉央央不再難受了，她任憑樓逸秋把她放在床上，鵝絨的軟墊靠著她很舒服，心中漸漸沒有了戒備。樓逸秋跨上、床，跪坐在床的另一頭，那目光隔著面具，一寸一寸侵略著葉央央的心防。

“央央……”

樓逸秋輕輕喚了一聲，葉央央作為回應也淡淡“嗯”了一下，雖然看不見樓逸秋的臉，但是葉央央能感覺到樓逸秋的臉變得柔和了，他似乎在笑了。

樓逸秋呼的一聲吹滅了床邊的紅燭，明亮的室內一下子昏暗下來，兩人形影模糊，只有淡淡的輪廓，灰色的剪影。

樓逸秋解開面具的帶子，面具頓時脫落，磕在床角上，又掉在地面，木頭敲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葉央央驚了，她沒想到樓逸秋會摘了面具，她在黑暗中摸索，可是什麼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