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華捂著臉，眼裡滿滿的難以置信和恨意。

明明之前不過是一個廢物，就算走了狗屎運被莊主大人收為弟子了也不過是連基礎劍法都學不會的廢物而已！而他呢？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就算是第一高手葉客居都得正眼看他一眼的強手，卻被這種廢物嚇得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開！什！麼！玩！笑！

血氣衝上頭頂，少年白皙的面頰呈現出不健康的潮紅，盯著少女離去的背影露出了那被惡意和嫉妒所扭曲的殘忍笑容。

手握上了自己的劍柄。

是你的錯，你先是踐踏了我引以為豪的自尊，又給我廉價的施捨，最後居然還敢擅自拿背後對著我。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逐漸染上一層血色，有戾氣和憤怒在熊熊燃燒。

對，都是你的錯。

不知道是在自我安慰還是遷怒，葉子華在心裡對自己這樣說。

握著劍柄的手一緊，長劍出鞘，精鋼所鑄的劍身雪亮到刺傷眼球。

感受到身後襲來的殺氣，葉央央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往右閃了一步讓那劍光險險地擦著鼻子過去，有些狼狽地手掌撐地，尖銳的石子將掌心染得一片斑斕。

差一點！

真正體驗到殺氣為何物的少女只覺得脊背瞬間被冷汗所浸溼，伸手往身後摸去時能觸到一手的汗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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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會這麼死掉。像原身那樣，像幾年前被挑斷手筋的自己一樣，無力無助地……死掉！

可是這個葉央央已經不是那個葉央央了。

葉央央笑了，笑得有些猙獰，笑得連眼睛和唇角都彎成了一個大大的弧度，笑得忍不住拿手捂住了嘴唇，瘋狂和絕望的色彩溢位眼眶，濃重得要將葉子華整個人壓垮。

少年握著劍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腳步緩緩後退再後退，看著葉央央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神色。

不是那個廢物，是……是……

是什麼？他不知道。只知道面前的這個葉央央很可怕，比當初自己獨自面對的那只吊睛白虎還要可怕。至少面對那只老虎他還敢出劍，但是面對現在的葉央央……

“你知道嗎？我發過誓的。我發誓過再也不會任人宰割。”那邊在退後，葉央央卻是在前進著，步履無聲卻彷彿每個步子都踩在葉子華的心臟上一樣，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

年紀比葉央央還小上一歲的少年在不知不覺間丟下了手中的長劍，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葉央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伸出腳來踩在葉子華的手背上，還沒忘記碾上一碾。葉子華痛得想要叫出聲來，對上葉央央那漆黑得沒有一片波瀾的眼時卻好像舌頭被隔斷了一樣沒有聲響。

“很痛是吧？”把少年那痛苦得五官都揪成一團的臉龐看在眼裡，葉央央的口氣憐憫，腳下卻更加用力，幾乎要將那只握劍的手碾成肉泥，“對啊，當初我也這麼痛呢，可惜誰來救我了？”歪著頭，少女是笑著的，眼神越發幽深，“沒有……呢。哭著也好求饒也罷，到最後都沒有人來救……”即使最後得到了治療又如何？那雙連飆十幾秒手速都會抗議的手已經再也握不起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