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百分百的林啟視角，以錢姐為首的老員工們肯定不是這樣的想法。
她們大部分在娛樂行業都已經幹了五年以上，對現有的行業模式是有深刻研究的，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也隱藏了一部分問題，那就是被慣性思維所束縛，循規蹈矩，對新事物習慣性地持懷疑排斥態度。
在她們眼裡偶像的運營模式就是固定的，公司花錢捧其出道，在舞臺上發表作品，後續再給予他們更多曝光機會，比如綜藝啊，演唱會，電影電視劇等等，等到熱度流量到達一定程度後公司就可以接各種商單盈利了，同時鞏固其基本盤，引導飯圈活動。
這一整套流程在內娛已經被驗證為是最科學高效的運營模式，其他的創新也只是在細枝末節上，不會有太大顛覆性的改變。
可這才來的小白臉居然要搞全新的東西！
她們當然不是沒聽說過Vtuber，只是不相信這個東西能夠和現有娛樂圈形成好的化學反應。
出來當偶像的，人設是最重要的東西，市面上所有的偶像人設都趨於完美的，平時偶像們在社交媒體上發的任何東西都是由背後的專業團隊來決定的，目的就是就是維持住這種人設。
可這個叫楓花的，她這是什麼人設啊？瘋批？這是正常人整出來的東西嗎？
市面上哪個偶像敢這麼玩？
還有她平時在D站上釋出的那些作品，那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歪門邪道，會不會太譁眾取寵了一點？你是想一開始就走黑紅路線嗎？
這種不三不四不正不經的樣子，哪個贊助商會看得上？
以及最最最關鍵的一點，她的現有粉絲群體壓根就沒有消費力，百分之九十都是樂子人，甚至還有極其明顯的排外效應，這樣粉絲經濟根本搞不起來。
這幾條禁忌每一條都是錢姐完全不能接受的，接手這樣一個藝人，公司不但賺不到錢，還很容易把自己的名聲搞臭。
......
瑤香凝看完了所有資料，沉默了一會，沒有立馬給錢姐回話，而是先看了看林啟的表情。
他這是十拿九穩啊！
又看了看錢姐的表情。
這也是針尖對麥芒，絲毫不讓。
怎麼辦？
瑤香凝頭劇痛。
她倒不是怕虧損什麼的，就算讓她出錢專門供林啟找樂子她也是願意的，畢竟她不缺那點錢。
可現在的問題是，林啟態度非常正經，他一正經公司這邊就必須要上綱上線，勢必引起老員工的反感。
這些老夥計都是瑤香凝多年的汗馬功臣，不能隨便得罪。
“林啟你再多說點自己的想法吧。”瑤香凝覺得還是得從林啟這邊做文章。
但這一舉動在錢姐看來就很心涼了，她都這樣表態了，瑤總居然還是想給這小白臉一個機會，難道自己多年為公司的效力還比不上你的一段露水姻緣嗎？
“那我就再給錢姐分析一下吧，我相信你剛才光顧著和我吵架了也沒注意聽。”
林啟說話不慌不忙有條有理，完全沒到動肝火的程度。
“你們不看好這個專案其實就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專案不常規，再說得通俗一點，就是沒有現成的作業抄，全部得靠自己做。”
林啟說話一針見血，錢姐沒有在這一點上出言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瑤香凝也點了點頭。
“我想說的是，傳統模式的市場份額就那麼大，鄭氏那邊靠著‘養蠱術’佔了大半壁江山，其他公司想要在裡面混口湯喝還得看他們的臉色，現在我們和他們還有樑子在，人家憑什麼給我們湯喝？”
錢姐想要反駁什麼，卻馬上被林啟打斷施法。
“我知道你想說我們公司和鄭氏那邊不一樣，我們走的是精品路線，不養蠱，可問題來了，傳統的精品路線不就是被養蠱路線逼迫到退環境的嗎？還是說你們有更絕妙的創新點子？既然同樣都是要搞創新，為什麼不先從牢籠裡跳出來，反而是要在籠子裡搞困獸創新？”
林啟的話句句戳在了要害上，錢姐這會突然發現林啟好像也不完全是個花瓶，他這些東西是說到了點子上的。
看著錢姐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林啟就知道自己的話還是起了一點作用，接下裡就得下一點勐料乾貨了。
“這樣吧，我先前說的‘我負全責’可能有點籠統，現在我給你具體到環節，就以正常精品模式捧一個練習生出道為標準，你們搞搞市場調研，計算一下出道以及前期宣發引流的成本，給我一個數，然後——”
說到這裡林啟停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然後我，用這個數字的四分之一作為我這新模式的成本，多的錢我一分不要公司的，然後我保證讓她正常出道盈利！”
他將巴掌拍在桌面上，眼神炯炯的看著錢姐:
“這個數目應該不多吧？”
林啟的自信王如狂風驟雨般襲向錢姐，讓她沒有了先前一半的氣勢。
“四分之一確實不多，你覺得呢老錢？”
瑤香凝率先表態，她剛才甚至被林啟說得有點心潮澎湃了。
“當然，我希望在我執行計劃的過程中得到公司的支援，不希望看到有人給我使絆子，同樣的，公司的人力資源我也只要四分之一。”
聽到這裡錢姐終於有了比較大的反應。
作為公司的骨幹，她最反感的就是自己用盡全力最後做了無用功，這個林啟只要四分之一的話，倒不是不可以給瑤總一個面子...
“你說話算話？”
“瑤總看著呢。”
“如果你真的能信守承諾，我可以退這一步，瑤總，我申請用剩餘四分之三的資源實行原有計劃，我們先前又找到了幾個好的藝人苗子，我們這邊抓得緊一點，少四分之一的資源也無大礙。”
錢姐這是要和林啟打擂臺了，順便還暗裡玩了點苦肉計。
“可以，我批准。”
瑤香凝很乾脆，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兩邊並行。
“對了瑤總，我還有一個要求，我個人得參與對林啟計劃的監督，這個楓花畢竟是鄭氏那邊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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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林啟直接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