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幽說出來的事情是夜凌玲無法接受的，她做了那麼多，到頭來卻是被凌幽擺了一道？
那她這幾百年來做的努力算什麼？把靈魂獻祭出去了，又算什麼！
睜大的眼睛因為震驚而變得無神，她沒有辦法接受現實，企圖用混亂的大腦來思考這件事情的真假，催眠自己這都是凌幽為了嘲諷她而編出的謊言。
“凌幽，凌幽你說！你說你是騙我的！你只是過來看我過得有多慘而已！”
不行，她不能相信凌幽的片面說辭，一定是她在胡說八道！那個就是禁術！月綺歌會被禁術禁錮一生，絕對不可能恢復！
而她會得到赤蛇王的青睞，在他身邊做個妾也好！
凌幽坐上春霞給她搬過來的椅子，懶散的靠向椅背，“還是不肯相信嗎？沒關係，過一陣子，等幻術的力量消減了……你自然就信了。”
“長老呢！我要見長老！夏彤！推我去見長老！”
夜凌玲瘋狂的拍打著扶手，夏彤剛要推她離開，就被春霞用她飼養的那些蠱蟲阻止了動作。
她如今實力大不如前，這會兒根本就不是春霞的對手，“春霞！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難道你還看不出來現在誰才是第一繼承者嗎！識相的就歸順主人，不然……你最後的下場可不會太好。”
“你！”
“哎呀哎呀，怎麼就吵起來了呢？”凌幽的笑容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夜凌玲，“春霞，不要隨便給我拉這麼人入我的陣營，夏彤的等級……也只能服侍服侍我這可憐又可愛的妹妹了。”
“是，奴婢知錯了。”春霞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從前被夜凌玲和夏彤欺負的有多慘，她這會兒心中就有多暢快！
“乖~回去給你點丹藥，你好好閉關。”
“多謝主人賞賜。”她離入神境只差臨門一腳，主人知道她的情況，所以這一次賞賜的丹藥必然不會太差，她要珍惜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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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夜凌玲肚腹一痛，連忙伸手捂住。
凌幽一看，樂了，“看來那位祭品意志很強，這麼快就有效果了。”
“不、不可能……我只是……舊傷未愈！”夜凌玲任然不肯相信，她也不能相信自己謀劃了那麼久的事情，竟然得到的是這種結果！
若是真的，那她的人生豈不是就是一場笑話！
想到這裡，她眼中含淚，眼神卻異常兇惡的看著凌幽，道：“我要去見長老！你！給我滾開！”
“長老進宮面聖去了，不在族裡，在長老回來之前，一切事物暫時由我來負責，妹妹，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會儘量滿足你的。”
凌幽對她咧嘴一笑，“對了，我聽說長老知道你跟蜜蛇王合謀打傷了蛇皇陛下很憤怒，我想長老回來會直接處決你吧？”
“怎、怎麼會？”楚凝不是說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嗎！怎麼會被人知道的！難道楚凝背叛她了？！
“哎呀，我也只是聽說，沒有證據的。”凌幽覺得夜凌玲已經廢掉了，玩弄她似乎都少了一些樂趣。
“你從哪裡聽說的。”夜凌玲強迫自己冷靜，可關乎到自己的性命，加上最近吃的藥多少有些會影響情緒，讓她根本就無法保持冷靜，尤其對面坐著的還是事事都要挑釁她的人！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凌幽摳了摳指甲，道：“如果我是你的話，就趁著這個時候好好想想……哦，不用想，赤蛇王的祭品恢復過來的時候，你也是要死的，靈魂都不剩……嘖嘖嘖，族內都不需要安放你的靈位呢？”
“凌幽！你給我閉嘴！”
“好啊。”
凌幽看到夜凌玲崩潰惱怒的樣子就開心，拿過春霞遞過來的果盤，吃下一顆甜潤的果子後，道：“先不說你跟蜜蛇王的事情，依照你的反應來看，赤蛇王這會兒必然是找到了那祭品，有赤蛇王在，那祭品恢復的速度肯定會加快不少。”
“哎，可惜我沒辦法算出你到底會在什麼時候死，為了看到你死亡的那一瞬間，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春霞，去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我要在這裡住下，跟族裡的人說有什麼事情直接到這裡來找我便可。”凌幽像個溫柔大姐姐般的摸了摸夜凌玲的臉頰，道：“在我妹妹臨死之前，也得好好利用一下才行。”
夜凌玲抿唇，被妖力壓制住的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一個盡心盡力為家族付出的繼承者，一個不計前嫌疼愛任性妹妹的姐姐，任勞任怨，真好呢……”
凌幽靠在椅背上仰天大笑，而已經轉身離開的春霞聽到這樣的笑聲，也露出一抹淺笑來，不管怎麼樣，主人要比夜凌玲好太多。
皇宮。
已經甦醒過來的蛇皇楚延晨身體還有些虛弱，臉色雖然有些蒼白，眼神卻如蒼鷹般銳利。
他靠在床上，看著站在床邊拿著藥碗的人，毫無血色的嘴唇牽出一抹嘲諷的笑痕，聲音略為沙啞的說道：“你不是厭惡朕，不願見朕嗎？”
被迫穿著宮裝的楚凝臉上的表情不比楚延晨好到哪去，她眼中有著隱忍，“喝藥。”
“朕問你話。”他無視遞過來的那碗還散發著苦澀味道的藥，視線緊鎖著她，“回答，不然朕不喝。”
“命是你自己的，你愛喝不喝！”
“朕死了，你也活不了。”
楚延晨掩嘴咳嗽了兩聲，“那天你突然出現在朕面前的時候，朕就發現了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所以在你攻擊朕之前，朕早就有所準備。”
他自嘲般的笑了兩聲，“生死蠱，這東西……還是你當年告訴朕的。”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弄到生死蠱。”楚凝暗暗咬牙，當初動手的時候她有那麼一瞬的猶豫，而就是那一個瞬間，讓楚延晨在她身上種上了生死蠱！
從此之後，她跟他的命緊緊相連，若是距離遠了，也會出現無法壓制的窒息感。
“你沒有想到的事情多著呢……”
楚延晨低垂著眼眸，藉此掩去那點被她憎惡後產生的落寞，再次抬起的時候，還是那冷漠的樣子，“所以，回答朕的問題。”
楚凝看他明知道自己是因為生死蠱不得不在他身邊伺候，他卻偏偏要聽到那個他想要聽到，而她又不想說出來的‘答案’時，問道：“自欺欺人……有意義嗎？”
楚延晨一愣，壓下心中的酸澀，眼中染上輕蔑，道：“有。”
不在乎她是否還愛他，不在乎她心裡還有沒有自己，他只想聽她說她還在意自己的話，這樣就夠了。
自欺欺人又怎麼樣？總比她明明在妖界，而他卻遍尋不到的好。
對，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夠了，至於其他……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好吧。”
楚凝深吸一口氣，“我不厭惡你，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
聞言，楚延晨自動忽視了她話裡的抗拒，低下頭的時候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對，就是這樣，這樣就夠了啊……
伸手，讓她把藥碗放在自己手上，他低著頭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閉上眼睛一口喝下！
楚凝見他把藥喝掉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拿過藥碗就走了出去，不帶任何停留。
楚延晨又是自嘲一笑，真好啊，用了那麼卑劣的手段，終於是把她留在了自己身邊。
“蜜蛇王，蛇皇陛下他……”xdw8
“喝了，下次喝藥之前不要打擾我。”楚凝把碗扔給守在外面的蛇醫，臉色陰沉，轉身就欲往宮外的方向走。
“蜜蛇王，請等一等！”
蛇醫上前兩步，在她詢問和不耐的眼神中，硬著頭皮說道：“青蛇王有事找您……”
“秦雲琰？他找我做什麼？”
“這……”
看他那一副為難的樣子，楚凝不耐煩的擺擺手，自從得知自己體內有生死蠱，生命與楚延晨掛鉤之後，她的脾氣就日益暴躁，明知道眼前的人並沒有什麼過錯，心裡卻還是有一種暴怒的感覺。
“下去吧。”
“是！”
蛇醫如釋重負的快步離開，而楚凝在離開皇宮，去往青蛇王府的路上想了很多，卻還是沒有辦法猜測出青蛇王找她的目的。
等到了青蛇王府，被在外面等候多時的管家領進去，見到了坐在主位上喝茶的人時，她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道：“找我？”
“嗯。”
青蛇王有些懶散的支著頭，即便是這種不太適合出現在外面面前的姿勢，被他做出來也不失優雅，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悅，“本王要你糕點鋪的秘方。”
“……什麼？”
“糕點，秘方。”
“悅己糕點鋪的秘方不外傳。”楚凝皺眉，“你叫我來就為了這個？”
“不然呢？”
青蛇王聽她說不外傳，嘴角都往下拉了一些，“你鋪子裡糕點不是挺多的？隨便給個糕點方子給本王，本王用黃金萬兩來換。”
“……方便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製作糕點的方子嗎？”如果只是一個的話，倒是可以送給他做個人情，只是這位用毒高手怎麼會要這種東西？
青蛇王哼了一聲，“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