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紀靈不慌也不忙，反倒是面露意味深長的微笑，“難道你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衣服是乾燥的嗎？”

紀靈的襯衣和陸斬的西裝外套都穿在我身上，的確是沒沾到半點水花，乾燥而溫暖。

啞女將信將疑地問紀靈：“你是怎麼提前知道我在水裡動手腳的？”

紀靈的笑意更盛，朗聲回答她：“我並不知道井水裡有毒，但我知道你一直跟著我們。哼，你是木偶這件事在車上時我就已經知道了，你裝聾作啞我便將計就計，看看你跟著我們到底是什麼目的？你以為我們會傻到帶著一個啞女到千里外的救助站尋求幫助嗎？”

陸斬也面露得色，與紀靈對望一眼。我嘆了口氣，原來整件事只有我被矇在鼓裡。

“你是誰？現在可以說了吧！”紀靈背著手，原地踱了幾步。

啞女沉默了一會，目光和表情依舊令人捉摸不透，“不如你們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麼以肉身透過秘洞又沒沾到水的？作為交換，我會考慮考慮告訴你們我是誰。”

“你不是很瞭解我嗎？怎麼不知道我的袖裡乾坤能善避五行？”紀靈不急不緩地說出了她想知道的答案，啞女無神的眼光中在一瞬間流露出訝異。

啞女忽然全身劇烈抖動起來，用令人極為不舒服的聲音念動起一段咒語。

“小心，她要用詛咒之術，千萬別被她碰到！”紀靈縱身一跳擋在我身前，向陸斬使了個顏色，陸斬心領神會，化作一道金光遁入牆壁高處的洞穴裡。

啞女的頭頂開始發出嗞嗞的響聲，一股白煙嫋嫋的從百會穴溢位，紀靈高高躍起，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木鞭，用木鞭打向那股白煙，被白煙輕輕地躲開。就在此時，啞女的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我站立的方向襲來。我撒腿如飛向紀靈跑去，可啞女的速度太快，眼看著就要碰到我，紀靈見狀，急忙過來救我，長袖一揮，從啞女身體上拂過，啞女的動作驟然間停止，紀靈再去回頭看那股白煙時，打神鞭已經被白煙裹挾著移動到遠處，漸漸幻化為無形。紀靈再想追，已然是來不及。

紀靈失了打神鞭，心中負氣，一掌拍在啞女天靈蓋上，只見一瞬間木屑飛散，一具木偶人頃刻間變成木渣。

“紀哥，對不起，害你弄丟了寶物。”我低著頭向紀靈道歉，自從認識了我，他就沒得閒，現在還被敵人搶去了天罰之鞭。

紀靈輕嘆一聲說：“他需要的是軒轅劍，天罰之鞭他搶走了也用不了。”

我們說話間，陸斬已經從洞裡遁了回來，手裡拿著一把看似很沉重的古劍。

“這個洞，就只有我可以進，換做是誰都不行！”陸斬從劍鞘中抽出劍，又說道：“洞裡下了禁制，只有神兵利刃進得去，所以你的蟲子都被困在裡面了。”陸斬解開襯衫的釦子，一群黑壓壓的烏蜱從裡面飛了出來，回到主人身邊。

陸斬見紀靈面色不善，問道：“臭狐狸，你怎麼了，在那擺一張臭臉……”

我擔心他的調侃觸怒紀靈，趕緊打斷了他，替紀靈回答：“陸哥，紀哥為了救我，被搶走了打神鞭……”

陸斬瞪圓了眼睛看著紀靈，“天罰之鞭被搶走了？”

紀靈點頭算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哭喪著臉，懷著對紀靈無比愧疚的心情說：“紀哥，打神鞭是因為我被搶走的，我就算豁出命也幫你搶回來！”

“笨蛋，我又沒責怪你，我會拿回來的！”紀靈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陸斬眼睛一轉，看著手中質地厚重的金色銅劍，遞給紀靈，“臭狐狸，你用這個好了，比你的天罰之鞭實用多了！”

紀靈接過軒轅劍，拿在手中仔細觀瞧，只見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中透出的浩然正氣即便是我這樣的普通人也感覺得到。

據我所知，這把軒轅劍是一把真正的傳說之劍，位列中國古代神兵榜第一的上古神器，曾大敗上古三大邪刀，蘊藏神鬼莫測之力，為斬妖除魔的神劍。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紀靈丟失了打神鞭，卻得到了軒轅劍，相比於主要用來對付神仙的打神鞭，軒轅劍對現在的紀靈來說具有更大的用處。

紀靈用神劍在虛空揮舞了幾下，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心情並不算差。“還不錯，那位大人需要的軒轅劍歸我了，他帶走的打神鞭又用不了，我們的目的算達到了。”紀靈將神劍還鞘，輕鬆地說。

“可惜最後也不知道他是誰。”對於接二連三錯失追蹤那位幕後主使的機會，我心中的遺憾一點都不少於紀靈和陸斬，可惜我是個凡人，對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

“早晚都會有一場遭遇戰，不急，我們出去吧。”紀靈一臉釋然。

等到順原路出去的時候，我才明白剛剛紀靈所說的袖裡乾坤善避五行是什麼意思，原來在我們透過裝滿水的密室時，紀靈展開大袖，水被硬生生的擠到兩邊，為我們騰出了一條通道，正好容得下一個人行走，我緊跟在紀靈身後，等到了水井，井中的水見了我們居然向井外溢位，偏偏就是沾不到我們分毫。

這樣的場面我歎為觀止，對紀靈更加佩服。

楊一聰百無聊賴地坐在駕駛座上玩手機，見我們來了，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搞定了嗎？”他迎上來語帶興奮地問。

陸斬指著我說：“本來完成得很圓滿，都是因為這個笨蛋，臭狐狸的天罰之鞭的被搶走了。”

還沒等我解釋，紀靈便冷著臉對陸斬說：“多事，這事也不能全怪鍾南山，詛咒之術不是他這樣的普通人能應付的，是我大意了。”

楊一聰的臉糾結成一團，看起來活像只猴子，“師傅，你對鍾南山真是太好了，你看我也不差呀……”

紀靈假裝沒聽到他的話，兀自上了車，陸斬哈哈大笑說：“我一想到你跟著臭狐狸的畫面就很想笑，用你們現代人的話說就是‘反差萌’，你說是不是，鍾南山？”

高大俊美的紀靈，形容猥瑣的楊一聰，這樣的組合的確讓人想笑。

楊一聰不服去地瞪了我們一眼，唸叨了一句“主要看氣質”，便重新回到架勢座位。

我摸著溼透的褲子，問他們：“能不能幫我搞條褲子穿，我快冷死了！”

陸斬對著我的屁股踢了一腳，“別撒嬌了，上車，車上不冷！”

回去的路上，我給楊一聰說了一遍在井下發生的事情，楊一聰跟我一樣完全不知情，聽得連連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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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傢伙的分身隨時有可能出現，我們以後要小心一點！”紀靈把玩著軒轅劍，對我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