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氣息？
這又代表了什麼？
唐墨意識下沉，從房間外回到了房間裡。
而後，盯著自己的身體。
飄飛在外的意識，看著自己的身軀。
這種感覺，就像是靈魂出竅一般。
奇妙，而又詭異。
就在這詭異的凝視中，唐墨發現那一縷灰氣，竟是從自己的身體裡鑽出去的。
而身體裡產生灰氣的部位，是在腸胃那個位置。
腸胃？
唐墨只能想到，和食物有關。
而他今天，也只在莊福飯店吃過東西。
那麼，這一縷灰氣，就是從莊福飯店的食物進入唐墨的身體當中的？
那裡的食物，有問題？
這一刻，唐墨突然對那個莊福，生出了警惕。
同時，卻也感到困惑。
不管體內這一縷灰氣是什麼，他都得想辦法除去。
可問題是，在掌氣者這一道上，他是一個小白。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把這股灰氣除掉啊！
就像一個有著強迫症的人，發現牆上沾著一根毛髮，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十分難受！
唐墨忍不住了。
他直接起身出門，敲響了隔壁席佩佩的房門。
沒多久，裡面傳來一陣緊急的腳步聲。
席佩佩一個腦袋鑽出了房門，疑惑地看著唐墨：“還沒到時間呀，你這是......？”
“進去說。”
唐墨不由分說，在席佩佩的驚呼聲中，身體直接鑽進了房門裡。
可是等到唐墨把門關上，看到席佩佩的模樣時，頓時後悔自己的魯莽了。
因為此時的席佩佩，竟然只裹著一件浴袍。
單薄的浴袍，根本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大片白皙肌膚，都暴露在了唐墨的視線下。
“我、我想著沒那麼早，就先洗個澡。
誰想到剛洗到一半，你、你就......”
席佩佩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迎著唐墨的眼神，她渾身不自在。
手上更是不停扯著浴袍的邊角，好似想要把身體遮蓋好來。
卻沒意識到，這樣動作，只會讓她的身體更加晃動。
在這致命的晃動中，唐墨感到一股暈眩。
鼻間，更是有熱氣傳來。
為了不讓自己出醜，唐墨趕緊捂住鼻子，轉過身去。
嘴裡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沒事......”席佩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這麼急著來找我，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吧？”
可是此時的唐墨，心裡早就亂成一團。
許多原本想問的東西，都短暫間被空白取代。
一時間，竟呆滯在了原地。
見唐墨久久沒有回應，席佩佩忍不住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
嘴裡忍不住道：“唐先生，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
“啊！我想起來了！”唐墨終於將大腦的控制權從空白處奪了回來。
“我是想問你，那個莊福，是掌氣者嗎？”
唐墨之所以會有這個疑問，就是因為身體裡那一縷灰氣。
無緣無故，灰氣不可能從體內出現。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一桌食物。
而那一桌食物，又是莊福親自做的。
唐墨自然就會懷疑他是一個掌氣者。
“咦？唐先生為什麼這麼問？”
從背後傳來席佩佩驚訝的聲音。
“嗯，就是直覺他很不簡單。”唐墨敷衍地回道。
“沒想到唐先生你雖然沒有成為掌氣者的天賦，卻有著很犀利的直覺。
那我可以告訴你，莊老闆他並不是掌氣者哦。
不過，唐先生的直覺沒有錯。
莊老闆雖然不是掌氣者，卻是一個源物質擁有者。”
“咦？！”
唐墨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來，看著席佩佩。
而唐墨轉身的功夫，席佩佩也找來了一件外套披上。
至少，現場氣氛沒有那麼尷尬了。
“你沒有聽錯，莊老闆他確實是個源物質擁有者。
不過，他並不是失控者。”
席佩佩對著唐墨微笑道。
唐墨這才回憶起來，南海居士和他說過的那些話。
確實，源物質擁有者並不是都會成為失控者。
歷史上，有許多源物質擁有者便把能力用在了正途上。
也就是說，莊福就是這樣的源物質擁有者？
“唐先生可以猜一猜，莊老闆的能力是什麼。”
席佩佩一臉神神秘秘道。
而唐墨，卻一下子想到了莊福做的食物。
直接脫口而出道：“和食物有關？”
“猜的完全正確！”席佩佩給唐墨豎了豎大拇指，“莊老闆體內的源物質，有著讓食物變美味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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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種能力，是造福他人的能力，幾乎不可能失控，所以我們都對莊老闆很放心。”
唐墨聽完，卻皺起了眉頭。
這樣聽來，隱含在莊福食物裡的那一縷灰氣，作用只是讓食物變得美味而已。
可問題是，那氣息的顏色，讓唐墨感到了不適。
灰色，代表著神秘和詭異。
貌似不是什麼好顏色。
所以，唐墨對莊福的懷疑和警惕，並沒有因為席佩佩的一番話而放下。
反而更加戒備了。
一個讓南海觀這樣的組織都放心的源物質擁有者，萬一真的失控，誰又能察覺得到呢？
當然，唐墨不會當著席佩佩的面去說自己對莊福的懷疑。
畢竟，這是沒有證明的一件事。
甚至有可能暴露他的秘密。
所以唐墨暗下決心，有空就去調查清楚，灰色的氣息到底意味著什麼。
以及，莊福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又閒聊幾句後，唐墨這才告辭離開。
......
時間一晃，來到了夜晚。
唐墨和席佩佩從五仙觀離開，上到羊城街頭。
為了不引人注目，二人都是尋常打扮。
可因為年齡相仿，氣質也比較特殊，走在街頭時，難免引來行人注目。
“好配的一對情侶呀。”
唐墨的耳邊，甚至傳來不止一個路人的贊揚聲。
情侶？
唐墨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路人說的是自己和席佩佩。
而轉頭看去時，席佩佩的耳根有些泛紅。
不知道是聽到了路人的聲音，還是被寒風吹的。
無聲間，二人來到了資料裡張遠的家附近。
只不過他們不會傻到從正面去調查，而是繞到了張遠家背後的一條巷子裡。
因為這四周，一定佈滿了警方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