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廠裡放工鈴準時響起。
忙碌了一天的李衛國收拾了一下東西，騎上腳踏車便往四合院方向慢悠悠地騎了回去。
回去的一路上，他還在想著邵剛和楊小軍那邊的情況。
算算時間，運輸車隊應該已經抵達天津衛交付完了物資，就是不知道後續範向華手下的那幾個駕駛員會不會搞什麼小動作了。
這日子太清閒了，真是期待啊...
思緒翻轉之間，李衛國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家門口，把車子停到屋簷下，往屋裡一瞅，雨水已經在屋裡做上晚飯了。
微微一笑，李衛國隨即推門而入。
雨水聽見動靜，轉頭一看，見是他回來了，隨即給他露了個甜甜的笑臉。
“衛國哥，你回來啦，稍等哈，馬上就能吃晚飯了。”
“哇，好香，雨水，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
“能有啥好吃的，還不是清炒大白菜，你先洗洗手，馬上就出鍋啦。”
“好的。”
將警帽摘下，又卸下了隨身挎包，看著忙忙碌碌的小妮子，李衛國心裡就有一種心安的感覺，於是湊到雨水的身後輕輕地就攬住了她的腰肢，忍不住就往她脖子上吸了一口。
“哎呀，討厭~壞蛋，不準作怪，我還炒著菜呢。”
雨水俏臉羞紅，嗔怪地用手肘懟了這流氓一下，讓他趕緊起開，免得耽誤她炒菜。
李衛國嘿嘿一笑，適可而止，老老實實地去洗手準備碗快。
不多時，鍋裡的大白菜出鍋，可以開飯了。
晚飯很簡單，一盤清炒大白菜，一碟鹹菜絲，還有半罐沒吃完的原汁豬肉罐頭，主食是玉米麵饅頭，雨水放了學就跑過來給他熱好了饅頭，現在他下班回來正好能吃上。
“衛國哥，你自己吃哈，我先回去了，我傻哥應該也快回來了。”做好晚飯，雨水一邊解下圍裙，一邊說道。
“回去幹嘛，在哪兒吃不一樣，坐下！”
李衛國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到了身邊坐下，遞給她一副碗快，然後往她碗裡放了一個饅頭。
雨水心裡一甜，雖然心裡很開心，但是嘴上還是埋怨了一句：“衛國哥，你老是這樣，你一個月38斤的定量都不夠我給你禍禍的。”
李衛國笑著刮了刮她的小瓊鼻，道：“禍禍吧，禍禍完我再去給你弄，把你養成白白胖胖的小肥豬。”
“哼~你才是小肥豬呢。”雨水皺了皺小瓊鼻，撅起小嘴，抬手就拍掉了他作怪的手。
雖然李衛國不介意她在這兒吃飯，但是雨水心裡還是有一些擔憂：“衛國哥，你老是留我吃飯，這樣定量不夠的，要不我以後讓我哥交糧票吧。”
李衛國聞言一笑，知道她心裡擔心的是什麼，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於是便道：“行吧，糧票你先自己攢著，等我不夠用了再管你要。”
“嗯嗯...一會兒回去我就讓我傻哥給咱結賬，嘻嘻...”雨水美美地啃了一口饅頭，樂得喜笑顏開。
看她可愛的小模樣，李衛國啞然失笑。
你可真是傻柱的親妹妹幼...
閒聊了幾句，兩人隨即動起了快子，不過吃了幾口，雨水想起了什麼，給他說道：“哦，對了，衛國哥，今天回來的時候，一大爺說了，吃完晚飯要開全院大會，讓我通知你一下。”
“又開會？什麼內容啊？”
雨水解釋道：“說是秦姐生完小槐花沒奶水，要開會給秦姐募捐點營養品。”
李衛國一聽，愣了一下。
沒奶水？不能吧?
秦淮茹是出了名的腚大糧足好生養，會沒奶水？
不過賈家的事情他也不怎麼在意，只是在心裡詫異了一下，隨即拋諸了腦後。
“行吧，吃完飯咱一起去湊個熱鬧，來，好好吃飯，別省。”
說著，李衛國便給她碗裡舀了滿滿一大勺的罐頭肉，讓她放開了吃。
“矮油...夠了夠了，太多了，太多了...”
雨水被他的敗家行為，心疼得直抽抽，沒見過誰家吃罐頭一大勺一大勺地吃的。
這一個油水這麼多的肉罐頭，她嫂子能放家裡搭配素菜吃上一個星期，但在她的敗家爺們的手裡估計也就是一頓的量，實在是太敗家了。
李衛國寬慰道：“不多，放心吃吧，吃完了我再給你買。”
“沒聽見一大爺說嗎，你秦姐都奶水不足了，你要是不好好吃飯哪，以後也要奶水不足...”說著，這流氓就嘎嘎嘎地壞笑了起來。
雨水被他這番騷話臊得不行，頓時就鬧了個大紅臉，於是忍不住抬手就擰了他腰間一把。
這貨實在是太羞人了，必須得好好治一治他。
不過可惜，打鬧了片刻，最終雨水也沒佔什麼便宜，反而被某個色批趁機攬在懷裡美美地嘬了幾口，直到親得她面紅耳赤，嬌喘連連才被放過。
打鬧完畢，雨水攏了攏額間散亂的髮絲，拿這色批一點辦法也沒有，無奈只能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道：
“衛國哥，秦姐實在是太可憐了，賈哥一死，她就沒了依靠，現在還沒奶水喂小槐花。”
“你說一會兒開會咱該給秦姐捐點什麼東西好啊？”
李衛國聽了，暗暗吐了個槽。
誰可憐也沒你可憐。
整個四合院裡最倒黴的娃兒就是你了，連個飯盒都混不上的傻妞。
不過這話不能給這傻丫頭說就是了。
於是李衛國敷衍道：“看情況吧，咱隨大流。”
“好了，先別管那些了，趕緊吃飯吧。”說著，李衛國又給她舀了一勺原汁豬肉。
一頓溫馨的晚飯，這對小年輕吃了十來分鐘才結束。
吃完飯，收拾好碗快後，沒多久，就聽見門外有人喊“開會了”，鄰居們應聲紛紛向中院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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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和雨水見狀，也不墨跡，帶上板凳，關上房門，跟著向中院走去。
他倆來得算是晚的了，到了中院的時候，全院男女老少基本都已經到齊，百十來號人烏泱泱的一大片，全都圍著中央的八仙桌各自找地方就坐。
三位管事大爺也已經端著茶缸，分坐八仙桌左右，準備就緒。
而作為今晚當事人的賈張氏則是坐在最靠近八仙桌的位置。
李衛國四處看了看，也不往前湊，在人群後面隨便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就帶著雨水坐了下來。
不多時，一大爺左右看了看，感覺人來得差不多了，便率先開口道：“好了，各位街坊鄰居，我看大家夥兒來得也差不多了，那咱今天的大會就開始吧。”
“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呢，主要是賈家遇到了困難，想請咱在座的各位街坊鄰居給伸伸手，幫一把。”
“大家也都知道，咱現在的大環境不好，各類物資極度貴乏，吃食類的物資更是緊缺。”
“這賈家的秦淮茹昨天生了小槐花後，因為營養貴乏，一直沒什麼奶水，賈家老嫂子和東旭他媳婦兒沒辦法了，急得直上火，於是就找到了我。”
“我想著咱街坊鄰里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捱餓不是？這傳出去多丟人，於是回來後我就找到了二大爺三大爺。”
“二大爺三大爺也覺得這正是體現咱四合院先進集體互愛互助的時刻，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召開這次募捐大會，請大家夥兒幫忙施以援手......”
下面的街坊鄰居聽到要募捐，沒等一大爺把話說完，就紛紛交頭接耳起來，現場一片鬧哄哄的。
一大爺見此，也不著急，拿起茶缸，抿了一口茶，給了眾人一點接受的時間。
畢竟是要募捐嘛，要大家出血，總得給大家夥兒吐槽兩句不是。
這不，下面嚷嚷了沒多久，就有人跳出來了，是一位平時在院裡沒啥存在感的住戶提出了疑問。
“一大爺，您說的是有道理，但是街道不是有給每位嬰兒發奶證嗎？小槐花怎麼也不至於吃餓肚子吧？”
這位住戶的一句話就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大家夥紛紛點頭附和。
這個時候雖然物資貴乏，但是街道依然會給每位新生的嬰兒發放奶證，未滿一周歲的，每天可以領兩瓶鮮奶，每瓶半磅，怎麼說小槐花也不應該餓肚子才是。
被人質疑，賈張氏的臉色有點難看，不過這會兒不適合她說話，於是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大爺。
一大爺讓她稍安勿躁，轉頭就給了三大爺一個眼神，意思是該他出場了。
三大爺意會，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當即給在場眾人算了一筆賬：
“大家說的都對，嬰兒每天能領一磅奶，算起來差不多就是453毫升左右。”
“新生嬰兒一天吃6-10次的奶，食量在400-600毫升都是正常的，但是隨著日齡的增長，這食量還會繼續增長，前期還能靠兩瓶奶撐一撐，但是往後可就不行了。”
“所以光指望街道給的那兩瓶奶是不夠的，必須要有一定量的母乳補充餵養，這也是我們今天召開會議募捐的原因。”
聽三大爺這麼一解釋，眾人頓時瞭然，以往物資沒這麼貴乏，院裡也沒出現過產婦沒奶水的情況，所以大家並不怎麼關注，這下就都沒異議了。
一大爺一看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於是當即開口道：“這樣吧，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就先做個表率吧，先認捐三兩黃豆。”
“這次的募捐並不強求，大家量力而行即可，而且賈家也承諾了，等熬過這次的難關，以後有了東西，一定會還給大家。”
聽一大爺這麼一說，大家心裡這才好受了一些，畢竟大家都不富裕，誰也不喜歡被道德架著強行要求募捐。
一大爺說完，接著就輪到二大爺表態了，二大爺自然不會被一大爺壓過頭，他直接就認捐了二兩豆油，完事了還說了幾句大義凜然的話，正義感滿滿，就差掌聲雷動了。
輪到三大爺了，只見三大爺呵呵一笑，便道：“那我認捐一條鯽魚，我聽說鯽魚燉湯催奶效果最好，我昨天去什剎海剛好釣上來一條，還在家裡水缸養著呢，呵呵...”
得，三大爺真是會過日子，東西都提前準備好了，連錢都不用花的。
不過這也是人家的本事，旁人羨慕不來。
接下來，看在三位大爺的面子上，各家各戶都紛紛認捐了一點東西，雜七雜八的吃食，什麼都有。
像什麼白麵、大米、黃豆、黑芝麻、豆腐、山藥、豌豆、粉絲等等...也有給副食票的，每家給的東西都不多，也就是夠賈家吃個一頓半頓的量，不過累計起來的數量還是很可觀的。
輪到許大茂了，許大茂這小子倒是闊氣，當場認捐了三枚鮮雞蛋，認捐完還鼻孔朝天蔑了傻柱一眼，隔空跟傻柱較起了勁。
傻柱一瞧他那個得瑟勁兒，那個氣呀，也沒二話，當場就給他曾經的女神認捐了二兩紅糖，然後反手給了許大茂一個鄙視。
這倆二貨一湊到一起，搞得整個大會都變了風格，好在大家夥兒都知道量力而行，沒有被他倆哄抬認捐數額。
最後輪到李衛國了，李衛國也沒強出頭，隨大流認捐了三兩黃豆，算是個意思。
認捐完畢，各家各戶紛紛回家拿東西，然後送到中院這兒來給三位大爺登記，最後統一交給賈張氏。
賈張氏得了東西後，千恩萬謝地就感謝起了院裡的鄰居，再三保證以後有了物資一定會歸還。
不過這話也就是聽聽，有點腦子都不指望這些東西還回來了。
畢竟賈張氏是啥人大家都知道。
萬一哪天你找她要，她再給你嚎上兩嗓子，恐怕你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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