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不及防, 唇上一熱。

曲鬱山沒說完的話生生吞去，他還未來得及推開崔檸，崔檸已經鬆開手。年背過去, 清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不正常，他沒回答曲鬱山的問題，反問。

“你開心嗎？”

曲鬱山想罵人！

開心個鬼！

這臭小子以怨報怨！

正要罵人，腦海裡突然回憶起一段話——

“你一天親我一口, 我就已經很開心，如果你親我兩口，那我怕是要樂死了。”

曲鬱山：“……”

行吧。

他強露出一抹微笑, “開心。”

崔檸沉默良久，才說：“你開心就好。”

曲鬱山：“……”

這一個尋常的夜晚，兩人都很“開心”。

崔檸的成績很快就出了結果，他可以去那個學校讀書, 但因為臨近放假, 學校讓崔檸大年初六再去學校。

曲鬱山得知這個好消息, 又獎勵了一後車廂的草稿紙筆。崔檸見識過一後車廂的輔，面對草稿紙筆的時候已經很冷靜, 默不作聲把東西背上去。

因為崔檸的輔越來越, 曲鬱山特意定做一個大書櫃，以及兩米長的書桌, 擺在崔檸的房裡。

把草稿紙筆在書櫃上整理整齊後, 崔檸去洗手。此時的曲鬱山回房洗澡去，他們的一日三餐，除了早餐是曲鬱山準備，通常是西式早餐，土司加熱, 煎蛋配熱牛奶。

中餐晚餐都有阿姨上門，有時候阿姨不在，曲鬱山就會點外賣。

今天阿姨有事來不，崔檸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看裡面的食材。食材不，都很新鮮。

崔檸從中拿了幾樣自己拿手的食材，開始做飯。

等曲鬱山出來的時候，菜已經做好一道，他發現崔檸在做飯，想了還是沒有阻止，這段時間崔檸基本一天學十幾個小時，從早上起床一直到晚上，今天放個假做點別的也好。

有人做飯，曲鬱山也不用糾結點什麼賣，他坐在客廳沙發上開始看電視。雖然說是看電視，但他沒怎麼看，不知不覺就在沙發上睡著，等再醒來，是被崔檸喊醒的。

曲鬱山一睜眼，就對上崔檸的眼睛。

崔檸的眼睛細看，很漂亮，既有刀的鋒利，又有花的瑰麗。刀是直挺的睫毛，花是上翹的眼尾。

“吃飯了？”曲鬱山還有些回不過神，他迷糊地說。

崔檸站直身體，嗯了一聲。他看到曲鬱山要坐起來，放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動，但還是沒伸過去。

之前在醫院，曲鬱山就嘗過崔檸的手藝，果然是作者開的金手指，崔檸的手藝比平時做飯的阿姨更好，但曲鬱山依舊是毛病不改，吃飯，他碗裡正好留一口飯、一口菜。

崔檸之前就發現曲鬱山喜歡剩飯，今天又收拾碗筷的時看到，他還是沒忍住，問道：“曲先生，為什麼你總要留一口飯菜？”

曲鬱山想了，“不知道，好像是習慣吧。”

他早不記得他小時候說過什麼，但這個壞毛病一直被保留來。

崔檸聽到曲鬱山的話沒再說什麼，收拾好碗筷去廚房洗碗，而這時，曲鬱山的手機響。

是曲爸打來的電話。

曲爸自那天來過公司後，一直沒跟曲鬱山聯絡，哪怕曲鬱山主動聯絡他爸，他爸都掛他電話，然後說自己有事不方便接。

曲鬱山知道自己爸爸暫時還想不開，所以乾脆留時間讓人冷靜，沒想到他爸今天主動打電話過來了。

“爸。”曲鬱山接起電話。

曲爸聲音陰沉，不大高興的樣子，“這都快過年了，你什麼時候回家？”

“我……”

曲爸又打斷，“你該不會說你不回吧？”

“然不會，爸，我明天就回。”曲鬱山想他回去了，也順便給崔檸放個假好了。

曲爸聽到這話，並沒有很開心，反而冷哼了一聲，“回就回吧，你明天中午之前到家。”

明天是週末。

曲鬱山應，而廚房那邊，崔檸收到楚林發過來的簡訊。

“崔先生，明天曲總的父親想約你見面，不知道你方便見嗎？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

崔檸盯著簡訊看好一會，才回兩個字，“方便。”

曲鬱山跟他說過，曲爸可能會見他。像這種有錢家庭，大概在見他之前，就會把他的背景查得清清楚楚。

正常的父親知道自己優秀有錢的兒子跟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同性在一起，都會反對。

崔檸一開始是很討厭曲鬱山，因為他覺得曲鬱山除了有錢，一是處，跟他遇到那些富二代沒任何區別，若非說有什麼不同，大概是曲鬱山長得比那些人都要好看吧。

但越接觸，越發現曲鬱山有點幼稚，而且也沒他想象得那麼惡劣，就是太色了。

想到這裡，崔檸莫名覺得唇有點燒，他定定神，把楚林發過來的地址仔細看幾遍後，就把手機收起。

第二天，曲鬱山出門沒久，崔檸也出門了。

曲爸約在一家咖啡館，崔檸到時，曲爸已經在了。他抿了唇，才緩步走過去，向人問好。

“曲總您好，我是崔檸。”

曲爸今天西裝革履，頭上還打髮油，他看崔檸一眼，點點頭，“坐吧，喝點什麼？”

“不用了，謝謝。”崔檸坐時，挺直了背。他看到曲爸這架勢，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一秒，大概對方就會讓他離開自己兒子吧。

“還是喝點什麼吧，如今天氣冷，暖暖胃。”曲爸頓，又問道，“你是滿十八歲吧？”

“滿了。”崔檸回。

曲爸說：“既然成年了，那就不喝牛奶了。”他叫來服務生，讓人給崔檸上一杯美式咖啡。

在等咖啡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說話。

崔檸眼神一直盯著桌布，曲爸則是盯著崔檸看，越看他越心驚，這孩子果然跟周望卓長得很像。

終於，咖啡被端上來了。

曲爸讓崔檸喝，“試試，這家咖啡廳是小山平時喜歡來的一家，他挺喜歡喝這裡的美式咖啡。”

崔檸靜默一會，才端起咖啡喝一口。

咖啡太苦，他一子就皺了眉。崔檸覺得自己明白了曲爸的意思，曲鬱山喜歡喝美式咖啡，他卻喝不，他們兩個不是一路人。

“太苦了？”曲爸的聲音響起，“來，加點糖。”

曲爸把桌子上的糖包撕開，一股腦倒進崔檸面前的咖啡裡，他連倒兩包半才停來，“你再試試。”

崔檸知道美式咖啡是不加糖的，看到曲爸這番操作愣了一，但曲爸還在勸他喝，他只好又喝一口。

咖啡沒那麼苦了。

“是不是沒那麼苦了？小檸？我可以叫你嗎？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想拜託你。”曲爸從懷裡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

崔檸眼神微冷，兩父子都喜歡用錢侮辱人嗎？

一個用錢包養他，一個用錢讓他離開？

他什麼人？

只要給錢，想讓他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崔檸深呼吸一口氣，終是忍不住冷言道：“曲總，你這番苦心我心領，卡您還是拿回去吧，您放心，我不會跟曲先生在一起多久的。”

他們的合同只寫一年，中間還減了幾個月。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小檸，你是個好孩子，我想請你收下這五百萬，跟我兒子在一起，不要離開他。”曲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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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檸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愣住。

曲爸趁熱打鐵，道：“你看，就像這杯咖啡，我兒子是咖啡，你就是糖，你們在一起，以後日子就不苦了，甜甜美美。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啊，想起來了！我們是糖，甜到掉牙。”

崔檸：“……”

他好像突然明白曲鬱山時不時說奇怪的話的毛病是遺傳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