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路子當然野了，程咬金看著自己軍隊中那些老丈人友情贊助的火藥武器，整個人都裂開了。

大雪寒天之中，程咬金奉命出擊攔截馳援定襄的突厥部落。

程咬金和牛進達組成一路大軍，堵在必經之路上。

麾下大軍騎兵居多，大雪在鎧甲之積了一層，要不是內裡的棉衣保暖能力特別強，手上還帶有豬皮手套，他都不想打。

程咬金騎馬在前，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打量著自己帶的手套。

如果是在曾經，赤裸著雙手握著長槊，恐怕已經凍在一起了。

現在不同，有了豬皮手套保暖，效果非常棒。

看完手上的手套，程咬金吐出一道白練，證明自己的體格不錯。

再次從馬兜裡掏出單發強弩，這次的弩機是他老丈人贊助的。

他老丈人說了，這些弩機都是機械弩，採用了秦弩的特性。

秦弩和諸葛連弩的最大區別就在於秦弩的爆發力和破壞力特別大，追求一擊斃命。

諸葛連弩的優點在於連射，可在遠端上遠遠比不過秦弩。

看完這個，他又把玩起掛在馬背上的手弩。

這個手弩的存在就是為了方便，至於具體作戰中能不能用到程咬金也不知道，但是他覺得有就比沒有強。

牛進達在一邊對程咬金露出羨慕的神色，有個有錢的老丈人就是牛逼。

他們後面已經士兵把巨型弩組裝好，一字排開，還有幾個崔家送來的新式火器，不多，只有幾十個，是仿照火箭創造而出的，只不過發射的不是火箭，而是巨型弩箭，崔家研究出來就表示這玩意目前只能保證不炸膛，其餘的他們保證不了，戰爭中怎麼用，就看程咬金的了。

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做法。

但是對於苦大眾出身的程咬金和牛進達來說，無所謂，這些後勤有了就行，至於怎麼用，我們自己來研究。

就像現在，看著從雪地上衝出的鐵勒部大軍，程咬金露出笑容。

領頭的鐵勒部將領看到程咬金等人時，咬咬牙，繼續衝，頡利發來信件，你們要麼投靠西突厥去，要麼就準備好滅亡吧，大唐這次來，是直接衝著滅亡草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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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唐第一次接戰就表現出了自己的決心，李靖和李勣帶領大軍直衝定襄，打明旗號的進攻非常肆無忌憚，頡利派出阿史那思磨和執失思力阻擊，第一次交手出直接打出瘋狂的火氣。

大唐鋪天蓋地的箭雨不要命的發射，騎兵對沖也是正面硬鋼，根本不玩虛的。

用頡利的計算方式，第一戰，僅僅是箭雨，大唐就花了得有幾百萬錢，非常恐怖，大唐這是直接不要命了的攻擊。

尤其是在看到那制式鎧甲後，更加確定，大唐是本著覆滅他們來的，

其餘處於草原深處的部落們紛紛衝出來。

救援，必須救援，如果不救援，頡利一死，沒有領頭的，族人心氣必失。

各個部落留下守家的人員，其餘人帶領大軍就直衝而出。

面對阻擊的大唐軍隊，各部部落主和將領選擇了正面對抗。

第一波攻勢非常重要，必須打出氣勢來。

程咬金看到對面鋪天蓋地衝過來的突厥騎兵，猙獰一笑，雪橇被推出，點燃巨型火藥弩箭，朔方提供的火箭也被點燃，鋪天蓋地的箭矢帶著火焰沖天而起。

鐵勒將領看到鋪天蓋地的箭矢，臉色不變，身體微微彎曲，夾緊胯下戰馬，直接衝鋒，死戰不退。

“鐵勒的勇士，跟我殺。”

一聲怒吼，迎著滿天箭雨衝殺過去。

巨型火藥弩箭非常恐怖，直射而出，瞬間洞穿數名突厥騎兵，在浪濤般的突厥騎兵中打出數十個小裂口，可是在突厥騎兵悍不畏死的衝擊下，裂口又被瞬間彌補

沒人來得及計算戰損。

後勤將士迅速把雪橇拉走，程咬金握緊長槊，帶頭衝鋒而下。

五百步時，突厥騎兵開始拉弓上弦，大唐騎兵開始端起弩機。

三百步時都已經開始瞄準。

兩百步時，弩機爆射而出，箭矢如大雨一般落下，

上萬發單發強弩直接帶走千名突厥騎兵的性命。

鋪天蓋地的箭雨帶走了幾百名大唐騎兵。

程咬金冷笑一聲，再進一些，抬手就是手弩發射，再次帶走對方。

接下來就是殘酷的騎兵對沖戰術。

沒有多少指揮，就是純粹的騎兵對沖。

草原戰術向來如此。

這是大唐和突厥的第一波交鋒，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有無數的打法，就是不能慫。

而不慫的唯一辦法，就是正面擊潰對方。

無論你有什麼樣的能力，只要我手中的刀，我的弓箭還能傷害到你，我就要奮勇而上。

對於戰爭來說，只要雙方武器不是大到完全無法傷害到對方的程度，就是有的打的。

對於突厥來說，這一戰，可沒有逃避那一說。

他們不在乎亡國滅種，但是他們記得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在大唐境內犯下的罪孽到底有多沉重。

大唐能放過他們？

不可能的。

大唐可不會說打贏了就放過他們，大機率會來一波不會記錄在歷史上的清洗行動，會把這些損失記錄到戰損之中。

戰，戰出一個突厥的未來。

鐵勒將領心中怒吼，握緊手中的彎刀，直衝而上。

程咬金腦海裡迴盪著武德九年，渭水之盟後，李世民帶他們去涇陽的情景，那遍地狼藉，那倒在野外，雙眼睜大，下體裸露，死不瞑目的漢人女子，可都代表著這幫畜生的罪孽。

可以寬恕一些突厥人，但程咬金記得，人世間最大的仁慈是屠刀下的一線生機。

戰，報仇的時間來了。

想想出征前李世民的話，渭水之盟是何等的恥辱，如果不能把突厥踩在腳下，報復回去，你們說史書上的後人會如何看待我們？

怒火在燃燒，長槊折斷，拔出唐刀，繼續衝殺，戰刀折斷，那就抓起連枷，所有武器都破損，就用手去戰鬥，用嘴去撕咬，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至於正義與否？

此時的雙方沒有人去思考。

鮮血讓大雪都飄紅，戰馬和殘缺的實體相互躺在雪地之上，

程咬金獨自坐在馬背上，看著丟下一地屍體，緩緩退去的突厥，猙獰一笑，戰爭還沒結束，接下來還會有更加殘酷的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