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抬手嗅了嗅，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有股難以描述的味道。
狄燁看著她的舉動，眼底的那點笑意似乎都染上了一分惡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邪氣，“精神不錯。”
不太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卻能知道她對他有很大的意見，似乎不太喜歡床上放著的東西。
月綺歌在他的注視下，眼皮一跳，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有力氣站起來了，總是在體內撕扯般的力量也平息了不少，這恢復的速度位面也太詭異了一點。
“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在睡一覺過來後就恢復，若是這樣，在谷底的那些日子不早就恢復了嗎？
“本王能對你做什麼？”狄燁站起身來，“你昏睡了一天，肚子應該餓了吧？本王聽說人類很容易餓，一天要吃好幾頓飯。”
說完，還在她纖瘦的身體上打量了幾番，“吃那麼多頓飯，怎麼也沒什麼肉呢？”這樣吃起來他都擔心會磕牙。
還在防備他的月綺歌總覺得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牽強的自來熟，似乎是他在逼著他自己去做一件並不想做的事情。
違和感很重，以至於她在他靠近的時候，忍不住往後退。
他前進多少，她就退多少。
“你再動一下，本王就要敲碎你的膝蓋骨了。”狄燁猩紅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他殿內的奴隸都是非常乖巧的，稍有點不如意，他都是直接讓人灰飛煙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他覺得自己對眼前的這只人類寵物已經很寬容了。
一閃而逝的殺意讓月綺歌泛起了雞皮疙瘩，那強大到無法忤逆的力量就像一隻手緊緊掐住了心臟，不但無法呼吸，還有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
狄燁很滿意她眼中盛滿了的恐懼，靠近她，嗅著她身上若有似無，與自己身上如出一轍的味道，彎下腰來，看著她道：“你現在是本王的所有物，最好乖乖聽話，本王不希望養一隻不聽話的寵物，明白？”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裡只有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和零散的興趣，似乎只要對方不聽話，又或者是再一次惹他不悅，就會直接殺死，不給任何認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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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綺歌提著心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心思已經轉了好幾輪，最後笑道：“明白。”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給她的感覺非常危險，但從他的行為上來推敲的話，能知道他這會兒是不會殺她。
既然他想要讓她乖巧聽話，那她就乖巧聽話好了。
狄燁挑眉，倒是意外她的直接。
“那行吧……”指尖在她下巴處輕輕的撓了幾下，看到她僵硬的表情，心中有些愉悅而讓他嘴角的笑痕加深了一些，“現在，乖乖吃飯。”xdw8
月綺歌只覺得下巴好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了一下，那種顫慄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去保持臉上自然的表情，只能僵硬著一張臉，對他點了點頭，“好。”
下人們上菜的速度很快，似乎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樣。
月綺歌被迫坐在狄燁的身邊，看著那些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們一個個恭敬的上菜，低眉順目根本就沒有往她這邊看上一眼。
手邊送來一雙筷子，她想都沒想的說了聲謝謝。
狄燁手肘抵在桌子上，用手心撐著下巴，對於她的道謝，他覺得有些有趣的單手給她盛了一碗湯，推到她面前，道：“喝。”
“謝……謝謝。”
剛剛的注意力都在這些女人身上，竟然沒有發現筷子是他送過來的。
看著眼前那碗清湯，她又看了看那湯碗裡的骨頭，有些為難的看著他，直到等他主動的問了一句怎麼了之後，才壯著膽子問道：“這個骨頭……不是人骨吧？”
她哪裡能指望一個在床上放屍體的人能正常！
雖然很怕他，但總不能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喝人骨湯吧？很可怕的啊！
狄燁看她一副憋屈到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滿懷惡意的說道：“這都能看出來？”
還真是？！
眼睛都嚇得睜圓了，“我、我可以不喝嗎？”
“不可以。”不明白那位名聲響徹三界的赤蛇王到底是看上了這個人類什麼，明明很膽小，實力也弱到他一根手指頭都能戳死，他甚至懷疑眼前這弱小的人類吃個飯會不會被嗆死？
月綺歌低頭看著那碗湯發呆，捏著勺子的手指尖都有些泛白。
想來想去，索性端起碗，舀了一勺湯送到他的嘴邊，討好的看著他，“您是老大，您先喝？”
狄燁完全沒有料到這膽小的人類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嘴唇上傳來的溫度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差異，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在感受到她的手都有些發顫的時候，才張口將那小勺湯喝掉。
靜候在大殿門旁的管家不小心瞥到了這一幕時，差點就嚇得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喜怒無常，嗜血成性的主人竟然允許一隻寵物給他……給他餵食？！
這寵物膽子可真大。
月綺歌看他喝下了第一口，就開始喂第二口，直到他偏頭拒絕，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還想吃什麼？”
狄燁看著她，那眼神簡直讓她毛骨悚然，“你在赤蛇王面前……也是這樣的？”
“什麼？”
“像現在這樣給他喂過菜餚沒有？”
月綺歌視線投放到其他地方，沉默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她在努力回想，……好像都是夜鳳棲在喂她？
尤其是吃飯的時候，總喜歡抱著她，把她喂得飽飽的然後各種親親。
臉一紅，輕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轉眸看著他時眼裡還有沒有消散的羞意，“你問這個做什麼？”
狄燁看著她，等她臉色越來越紅的時候，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怕熱。”
聽她說熱，狄燁還特地感受了一下室溫，覺得溫度很平常，並沒有特別熱時，又問道：“你們人類怎麼什麼都怕？”
“……你們魔族怎麼什麼都不怕？”
“……呵。”他輕笑一聲，“伶牙俐齒，膽子不小。”
“過獎。”
“嗤……”他看著她，抬手捏住她的臉蛋兒，左右晃動了一下，“似乎有點明白赤蛇王為何要獨寵於你了。”
被捏臉還無法反抗的人不想說話。
“挺有意思的。”放開手，屈指彈了下她的鼻尖，看到她因為被他彈了一下而泛紅的鼻尖，有些意外的說道：“這麼容易紅？”
在狄燁的印象中，還沒有誰的皮膚能嫩到這種輕輕一碰就紅了的程度，哪怕是他臨幸的女人們，在最愉悅的時候都不見得有這樣的顏色。
視線落到她被他掐紅的地方，然後又落在了她看似脆弱的脖子上，道：“不知道你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麼容易泛紅？”
月綺歌沒有說話，安靜的等他自言自語完。
狄燁掃了眼桌子上幾乎沒有動過的東西，問：“這些不合胃口？”
“我喜歡吃素。”誰知道那些是什麼肉，還不如吃白菜西紅柿。
“聽說人類注重養生，以求延年益壽，看來是真的。”狄燁倒是沒有因為她揚言喜歡吃素的話而產生懷疑，他雖然不怎麼去人界，卻也知道人界的一些事情。
聽說有些無法修煉魂力的人會透過其他方式讓自己的壽命變得更長，不過再怎麼長也不過是一百多年，在他們魔族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月綺歌扯著嘴角假笑，結果就被狄燁再一次捏住臉頰，聽他道：“這種表情太難看了。”
忍住翻白眼和拍掉這人手的慾望，道：“你要養我？”
“嗯？”
“真的？”
“嗯。”
“那我住哪？”
“你倒是挺能適應的。”
除了剛開始的驚慌，這會兒已經接受了眼下發生的事情，太過於識時務讓人覺得有些無趣，只是剛剛她的那些有趣的表現讓狄燁決定再多留她幾天，看看她還有什麼特點是讓赤蛇王留戀的。
“謝謝誇獎。”不適應還能怎樣？難不成以卵擊石的硬碰硬然後把自己弄死？那不是傻嗎？
狄燁起身，“你跟本王一起住。”
月綺歌沉默了一瞬，問道：“那我睡哪兒？”
“怎麼？不願意跟本王一起睡？”
月綺歌看著他沒有說話，眼底的拒絕讓狄燁伸手抓住了她的發，迫使她抬頭，“你可知道這魔界有多少人想跟本王同榻而寢？”
頭皮傳來的痛讓她皺眉。
她的沉默讓狄燁湊近她，那淡淡的腐味兒讓月綺歌臉色有些發白，“既然拒絕與本王同睡，那麼……你就睡地上吧。”
她只是個人類，根本沒有辦法承受魔族的力量，恐怕在進入的那一瞬，她都能被他因為慾望而散發出來的魔氣給弄死吧？
寵物就得好好養著，等膩了的時候再殺也不遲。
反正那赤蛇王不可能立馬找到他的祭品，在這段時間裡，他有足夠的時間將他的祭品玩弄在股掌之間。
突然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赤蛇王知道他的祭品被他圈養，又染上了他的氣味後的表情，想必是非常精彩的……